石榴妈就是多事

换了个地方写，希望能换一种心境。想念我的朋友一定能够找到我的，只要我还活着，就不会与朋友失去联系。

祝别人也祝自己：平安健康，幸福久远！

如潮的音乐  雨雾弥漫

记忆的碎片

覆盖额头  拉扯出

忧伤的画卷

手在动 心在跳

 空洞的眼神

看不见模糊的脸

你看不见我的忧伤

我看不见你的脸

我的忧伤是那么深 穿透海洋

随椰风摇摆

流淌在血液中 滴落在

沙滩上 你在沙滩伫足

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我的泪

凝结成琥珀 包裹着

一个细胞  他

永留在海底

不能打捞

上午去中华广场，例行的“助残日”咨询。来找工作的残疾人多，咨询教育情况的多是为孩子询问。我的电话号码到处放，要找我的人总是很容易找到我，并不需要在这个场合提问。其他摊位也是问者寥寥，感觉“现场咨询”这种服务形式可以休矣。

有位残疾人对我大发脾气，因为他连续两年申请却没有得到“扶残助学”经费。我向他解释经费有限，他说程序复杂、盖章难；我说你可以不申请，他说街道催得紧，不申请被责难。看着他发脾气，我只能不说话，他发完牢骚走开了。唉，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，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得到资助；有关申请程序，也不是我决定或能独自修改的。所谓做多错多，面对同事的质疑，我同样只能沉默。

回到单位，已经十二点多了。雨停了，天色依然昏暗。中午一点，去都城快餐吃粉和粥；久未去帮衬，那里的出品越来越差。在万佳转一圈，没什么特别要买的，好像这么走着只是形式的需要。回到家，石榴不在，我上床睡觉。不知过了多久，石榴悄悄地躺到我身边，她的衣袖湿漉漉，催她换衣服。给石榴念了两篇战国故事，她许诺晚上不叫妈妈念书了。下午五点多，带石榴出去玩，正下小雨，我们在楼下看人下象棋、打麻将。玩耍的多是老人，年轻人不玩这些。

晚上，石榴没吃几口饭，说肚子疼。我也没胃口，下雨天让我没有精神。与妈妈打电话，照常说那几样事情－－天气变化，注意身体，石榴近况。石榴的喘症已经缓解，让她早点洗澡睡觉，在大床睡。

我打开手提电脑，升级杀毒软件，看些文字，写几个字，如此一天。

如平常的每一个日子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这是一个好开始，不同的只是内心，外表永远是波澜不惊。

这个博客将暂停一段时间，我的朋友可以移步论坛继续观望我，也欢迎你去那里与我交流。再见！http://www.hxdp.org/bbs/index.asp

今年的圣诞节恰好是周末，我对石榴许诺会好好陪她玩，还说如果她乖，圣诞老人会给她送礼物。石榴热切地盼望收礼物，她早就说了她想要一个动物园。实现她的心愿还真令我犯难，我得给石榴买多少动物才能凑够一个动物园呢？经朋友指点，12月23日我去万佳逛了逛，买了一桶标签为“动物园”的玩具（里面装恐龙若干）。顺便，我还给几位小朋友买了水彩笔，买了几张漂亮的包装纸。

周五晚上，石榴爸爸在家里吃饭，他从出差地给女眷们每人带了一把梳子。石榴责怪她爸爸没有给她买动物园，她的口气很好笑：我要动物园你都不给我买，真是的。”石榴最近很喜欢用“真是的”表达不满，可能是学了妈妈的口头禅。爸爸疑惑：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要动物园？以后我再给你买吧。我在旁边忍着没有说：石榴，别着急，圣诞老人会送给你的。我约了几位同事周六带孩子去云台花园玩，石榴爸爸说他还要出差，要赶回去收拾行李。石榴拉着爸爸的手，不愿意让他走。我哄着石榴早点睡，明天要和小朋友一起玩，石榴嘻嘻哈哈地跟着妈妈学广州话，操心妈妈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。周六一早，我用礼品纸把水彩笔包扎了一下，准备送给同事的孩子。我不太会包装礼品，石榴的圆形玩具被我包得支支楞楞的。出门时，石榴看见包装好的礼品，说她也想要一份。我说家里已经有很多水彩笔了，这些是送给小朋友的。我拿出一罐巧克力，说这是她的礼品，她嘀咕了几句，不再追究水彩笔的事情。

十点，我与同事在云台花园碰头，几个孩子一起玩开了。这一次，石榴是最大的孩子，其他的分别是三岁多、两岁多。石榴显得很酷的样子，不愿意与小朋友手拉手，也不愿意和他们说话。我想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不熟悉的缘故，语言方面也有点障碍（有两个孩子主要说广州话）。一路上，石榴的话都很少，不停地攀爬奔跑，偶尔配合阿姨照几张相。

为了减轻妈妈们的负担，入园不久孩子们就开始吃东西，十一点多我们铺开台布野餐。石榴真是能吃，什么都尝了一份，最后还独自吃了一个大苹果。其他孩子吃完了去一边玩了，石榴仍在啃鸡脚，阿姨们把她的好吃模样摄入相机。野餐完毕我把礼物派发给三个孩子，又让石榴派发巧克力。孩子们很开心，抓着礼物不撒手。哈，每个孩子都喜欢收礼物呀，西方圣诞节成为大人送孩子礼物的一个好由头。石榴不关心圣诞节的来历，她只是盼望着圣诞老人给她送礼物。

在公园里玩了大半天，石榴没有玩够，想请小朋友去我们家里玩。我让她自己去和小朋友说，他们的妈妈说改天再去，今天玩得有点累，孩子们一上车就会睡着。石榴不太满意这个结果，但只能无奈地跟着妈妈回家。回家后我要石榴睡午觉。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睡着，我自己也没睡踏实。起床后我们在小区转悠，在儿童游乐场碰到石榴的两位同班同学。她和他们玩了一会儿就分开了，跑到另一个地方自导自演忙得不亦乐乎，似乎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玩。晚上，石榴要求喂饭，我没有答应。我说她不睡午觉是因为不累，既然不累就要自己吃饭。她哼哼一阵，自己把饭吃完了。晚上，我们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拼图，石榴拼得比我快。将近十点了，匆匆给她刷牙洗澡，她却不愿意睡觉，要求讲故事。我说我累了，今晚不讲故事了，石榴开始哭哭闹闹。我和阿姨都惊诧石榴的好精力，每天的睡眠时间这么少。她哭闹起来一时半会止不住，我不胜其烦：你不乖，我对圣诞老人说不要给你送礼物了。石榴跳着脚大哭：我乖，我要礼物！然后，她独自回到床上去睡觉了，眼角还带着泪痕。

周日早晨，石榴醒来后四处张望，我问她找什么，她说：我想看看圣诞老人给我送了什么礼物。红袜子放在床边好几天了，如果不是为了等礼物，她早就要把新买的漂亮红袜子穿在脚上。我让她看床头，隔着蚊帐她有点看不清楚。石榴把头伸出蚊帐外，小心地把包装纸撕掉一点，回头微笑地看着我：圣诞老人给我送了一个动物园。她配合着妈妈给她穿衣服，自言自语：等我上完课就回来玩动物园。

小提琴课上得比较顺利，石榴比上次课认真。舞蹈课石榴动作不准确，旁边的小朋友笑话她，她默默地站在墙角，不愿意跟着继续练习。石榴看见我在对她笑，又跟着大孩子一起练习了，不时回头对我笑一下。下课换衣服时，她说起周六晚上没有回中心表演，越想越生气，不肯换衣服。我问其他孩子的妈妈：你们昨晚回来表演了吗？她说她们回来了，但也有些小朋友没有回来。石榴嚷嚷要再参加表演，我说只能等明年了。她发脾气闹了一阵，才同意换衣服。再三问她明年报什么班，她说要报美术班和舞蹈班。我在艺术中心续报了芭蕾舞班，美术班想等美术馆儿童班的名额。问石榴是否再学小提琴，她说不想学了；我说请一个老师单独教你好不好，她说那好吧，就再学一段时间吧。

午饭后，石榴把圣诞老人送的礼物拆开，与恐龙一起动物园中游玩。我在旁边玩了一阵拼图，不断催促石榴睡午觉。石榴希望中午去采草莓，而我只答应下午她睡过午觉后去采草莓。她躺了一会儿，说睡不着，我说你不睡就自己出去玩。她不肯出去玩，我搂着她再躺下。这次她很快睡着了，我打了个盹，五点钟把她叫起来去摘草莓。

去年，家附近只有一块草莓园，今年多了好几处。石榴爸爸说他一直以为草莓是长在树上的，我说石榴都在地里采过几次草莓了。石榴采的草莓真不错，新鲜酸甜。她说她想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后甜点－－草莓。果然，她吃了很多，如果不是爸爸要她停下，我估计她能把碟子里的草莓吃完。

圣诞过去，新年又将来临。石榴这几天总是问：我几岁了？她以为过了圣诞节自己就该五岁了。按照阿姨的说法，过了新年她就是六岁了。我说：你现在四岁，过了新年你就五岁了，再过一年你才六岁呢。我家的小美女说：我要一直住在家里，在家里上学，在家里工作，我们永远不分开。我说：我希望你去很远的地方读书，去很远的地方工作，然后我可以跟着你到处去玩。石榴问：哪里是最远的地方呢？我想想：下雪的地方很远，圣诞老人就是从下雪的地方来的。石榴大笑：好，我们一起去找圣诞老人玩。

石榴背古诗，从她学说话时已经开始了。在她2岁前，我经常边陪她睡觉边背古诗，石榴很喜欢，也跟着背了一些，虽然她不太明白那些古诗的意境。2岁后，我给她买了一些识字卡和古诗卡片，可能她觉得比较枯燥，没有玩多久就把它们放到一边。曾经会背的古诗，她多半不记得了，连带2岁前会背的儿歌，也在疯狂玩耍中扔在脑后了。

今年暑假，为了帮助石榴打发漫长的放假时光，我从图书馆挑了一本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的《新编古诗365》。石榴在玩耍之余，跟着妈妈和外婆背了几首古诗。有趣的是，因为外婆讲话带浓重的湖南口音，石榴跟着外婆学背古诗时也带着湖南口音。可惜，石榴不识字，我也没有坚持，暑假结束时石榴能背出的古诗仍是那几首。书到期需要还，我觉得这本书不错，后来在当当网订购了一本。

十一月中旬的某一天，我又拿起了这本书，要石榴背古诗。这一次，石榴没有拒绝，并渐渐乐在其中。我的想法是：背古诗可以提高孩子的记忆力、帮助她学习常用汉字，还可以培养孩子的韵律、节奏感，了解中国的古代文化，是一件费时不多而一举多得的事情。我对石榴说，这些古诗很优美，已经流传了千百年了，我们要记住它们。其实，我还有一点点私心――我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古诗，读书时背了不少，可惜现在记得的已经不多；我想借陪着石榴读古诗、背古诗，重温少年时的乐趣，捡拾一点丢弃已久的文学碎片。

这一个多月的背诗活动进展顺利。通常，在晚上临睡前，我和石榴商量，今天我们学一首古诗吧。她不是每一天都愿意背，如果她不想背我也就算了。即使她愿意，也要搭配在讲故事之后，每次也就几分钟吧。她喜欢挑短的，可能觉得短的容易背，而我希望搭配一点长的，增加她背诵的难度。具体操作是：我先把古诗念一遍，石榴会逐句问什么意思，我简单解释一下（按书上的释义加上我自己的理解，用通俗的语言讲解），石榴觉得明白了，就开始背。刚开始反复的次数多一些，有的古诗要我带十次八次，石榴才能独立背出来；背得多了，石榴记得也快了，现在我带四五次她就可以独立背四行的古诗了。背古诗时，我要求她记住题目和作者，会告诉她关于名句和名作者的常识。晚上背了新诗，早晨送她上幼儿园时我们复习一下，石榴就可以记住了。如果某天抽查时她背得有点磕巴，我会提醒前几个字，再让她完整地多背几遍。每次她背完一首，我就在书上注明时间，石榴很关心她的成果，还要我写上是谁教的――爸爸、外婆、阿姨都曾经教过石榴背古诗，比较系统地教，还是靠石榴妈。

这一个多月，石榴对背古诗的兴趣增加了。有时候，她会自己背起某首古诗；有时候，她会用古诗中的韵律、节奏，自己编诗歌玩。听着她叽叽咕咕煞有介事地念诗，我不明白她讲什么，但很喜欢她专注的神态。石榴背诗的语气也模仿着我念诗的腔调，我要尽量把字咬准一点，免得给石榴误导。为了纠正石榴把“飞花”念成“挥发”，我大声念了很多次，以至石榴每背到这里都忽然放慢速度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诗。

昨晚，我对石榴说要复习一下我们学过的古诗，石榴欣然首肯。于是，我一首首地问，石榴一首首地背，个别地方需要提醒，大部分都能流利地背出来。我真是佩服石榴，有些古诗很多天都没有问过她了，我以为她会不记得，但她并没有忘记。我清点了一下石榴的成果，她可以背出21首古诗了。她还记得每首古诗所在的位置，告诉我它旁边有什么；如果她想不起来开头的句子，她会说“那个什么什么，我只记得后面两句，前面是怎么样的”。石榴认真的模样很可爱，我觉得石榴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。她自己的说法是：我要多背点古诗给爸爸表演。哈，这可能是人类学习的原动力吧，通过学习掌握一些本领，通过给别人表演收获赞美，在赞美和鼓励中继续学习，然后是入学校接受系统的文化知识与技能教育。

石榴的表现使我很受鼓舞，我决心坚持下去，让石榴熟读古诗，进而学习更多知识。

2005年1月，我与石榴搬到了新家，开始了新的生活。石榴有时还会念叨要去FLBD，我说那边已经没有我们的房子了，她说就去玩一下沙。我终是嫌路程太远，今年一次也没带石榴去。

新家里，有一间小房供石榴玩耍、堆放玩具和书籍。起初，我把装电视机的大纸箱放在玩具房里，石榴乐不可支地爬进爬出、爬进爬出。直到纸箱被拉扯得完全变形，我才让阿姨把它扔掉。玩具房里垫过几个月泡沫垫子，石榴把垫子上的小配件抠出来，使得垫子看不出原本的图案。夏天临近，我让阿姨把泡沫垫子收起来，石榴随意地在地板上打滚。现在天凉了，我在里面铺了一张化纤地毡，大部分时候，石榴还是直接坐在地板上。

有了玩具房，收拾玩具成为阿姨和石榴的主要工作。我是不喜欢收拾的人，但我也不能容忍过于凌乱。如果石榴把东西扔得慢地都是，我会说：真是太恶心了，象垃圾堆一样。然后拒绝进入玩具房。教了石榴无数次－－玩完一样就把它收起来，再玩另一样，她总是置若罔闻。不过，昨晚回家，石榴见到我就说她做到了玩完一样收一样。我跟着进玩具房，果然地面清爽整洁，我心情大好，抱着石榴好好表扬了一番。

我有一个石榴宝宝，石榴说她有一个小羊宝宝。如果我说石榴不乖，她会说她很乖，是小羊不乖。她还说：小羊总是要喂饭，我让她自己吃，她还是说要喂。石榴还说：晚上我要睡觉了，小羊在大声说话，吵得我睡不着。我说，那你有没有批评小羊？石榴说有，她说：我叫小羊不要再说话，可是她不听。我问：那怎么办呢？石榴想想，说：我打了她的屁股，可是她还是不听。我说：那怎么办呢？石榴说：我踢她屁股墩，她就哭了。石榴是把我对付她的情景移植到了小羊的身上，她的表述比我还要发狠：她不听话，我就打她的手、打她嘴巴，她哪里不听话就打她哪里。晚上石榴闹得太厉害的时候，我曾经踢过她屁股，她打我的时候我也打过她手板，但我可从没有打过她的脸。我暗想打孩子真是没有什么用，继续问石榴：那她有没有听你的话？石榴说，没有，她还是吵吵闹闹。我叹口气，那就不理她吧，把她关在门外。过了一会儿，我要石榴和我出去，石榴说她要带小羊宝宝出去。到了外面，还是我帮她抱着小羊宝宝，她这个妈妈只顾着戴纸花环。

今年春节后，我带着石榴去过新会古兜温泉；四月，抽空带她去海南玩了几天；八月，我们去厦门旅游。六月和十月，我们去深圳转了两次。石榴很喜欢我带她出去旅游，她最喜欢海南，总是说想再去海南玩。我曾经问她如果我们再搬家，搬去哪里好，石榴脱口而出：去海南。如果有闲钱，也许我会在海南买套小房子，傍海而居，在那里安度晚年。

石榴的吃饭问题基本解决，今年她的胃口很好，大部分时候是自己吃饭，娇气的时候也要喂。十月后她试着使用筷子，开始是挟几条菜，现在可以用筷子吃饭了。我不是太鼓励她用筷子，一来姿势不好看，再说天气冷了，她用筷子吃饭慢，容易吃冷饭菜。石榴着急要和大人一样，坚持要用筷子吃饭挟菜，我的建议无效，就由着她了。

石榴的睡眠时间仍然比较少，周末在家很少午睡，晚上通常在十点以后入睡。有一阵子，她在幼儿园入睡困难，老师陪着她睡，她能睡很短时间。我问石榴：你睡不着时在干什么呢？她说自己躺着玩手指头，想妈妈。最近两个月，老师说她的午睡状况有所好转，睡得很沉时还会尿床。周末在家里，我不再要求她和我一起午睡，但我强调在妈妈睡觉的时候不能来吵妈妈。试过几次她不睡午觉，又不肯让阿姨陪着玩，非要我看着她玩，我大发脾气把她关在房门外的事情。下半年，她独立玩耍的时间多了，不太敢吵妈妈的周末午睡。有时玩累了，她会自己爬到床上睡觉，这种时候当然比较少。总的来说，石榴是睡眠比较少、精力旺盛的孩子。

石榴的尿床问题比较严重，外婆怀疑她肾脏发育不好，要我带她看医生。我说可能是得了我的遗传，我的小便控制能力也不好，需要频繁上厕所。石榴白天的尿量不多，每次都是尿一点点，晚上尿床的频率却很高，且把被褥尿得湿透。天热的几个月，因为用凉席，清洗方便，尿了我也不在意。十月、十一月，我在睡前给石榴把一次尿（十一二点时），她可以坚持到早晨起床时再尿。我一度以为曙光降临，忽视了夜间给她把尿，到十一月下旬时连续尿了几天床。天气冷了以后，夜间醒来把一次尿也不管用了，我干脆给石榴包上纸尿裤，这样我们睡得都安稳。即使我自己需要起来上厕所，躺下后也很快可以睡着，不象以前夜间给石榴把尿，我自己再回到床上很难睡着。

石榴最喜欢的是听故事，今年她认得的字多了一些。她会主动问看见的字是什么，对同音字、出现频率高的字尤其感兴趣（诸如名字里有的字）。石榴能自己单独看一会儿图画书（以前看过的），更多的时候她要求妈妈给她读书、讲故事。她的要求很严格，要看着书讲，要一个字一个字照着讲，要讲她指定的那几本。妈妈烦起来的时候，会拒绝她讲故事的要求，或者以不讲故事作为惩罚。石榴哭闹一阵后有时会降低要求，有时就委屈地自己把书翻翻。

暑假开始，石榴学琴和跳舞。对于她学到什么，我不是太关心，操心的是我自己要多学习乐理知识。虽然石榴学得兴趣不浓、质量不高，她还是坚持上课和练习的，我能感觉她取得了一点点进步。石榴学琴最大的问题是性格比较倔强，不容易听从老师的要求，按老师示范的练习。她的长处是记性好，理解能力比较强，即使动作不到位，老师所讲的要点大部分可以记住。

对于幼儿园所教内容，石榴很乐意向家人展示。她向我们表演幼儿操，长长的配词真难为她能一口气背下来，连带做着动作。她唱得最多的是《我的好妈妈》，还要我配合她做动作－－坐下喝茶。无论妈妈怎样生气、骂她，她都主动与妈妈讲和，她说“我们永远都不分开”。我问她为什么喜欢和妈妈在一起，她说：妈妈经常给我买漂亮衣服，妈妈总是给我好吃的，妈妈经常笑，还带我到处玩。所谓的要对父母感恩，小小的石榴比我更早懂得这一点。

明年，石榴就五岁了，要上大班了。再过一年，石榴六岁，要上小学。她盼望着早日上学，我却期望她自由玩耍的时间可以多一点。石榴大声哭闹、强硬指挥妈妈的时候，我真是很烦，容易发脾气，会打她屁股、严厉训斥她。更多的时候，我觉得石榴聪明、漂亮、淘气、可爱，是我的心肝宝贝和最好的朋友。无论如何，她是我唯一的宝贝，是我最亲爱的人。希望明年我们能生活愉快，祝我的石榴宝年年健康成长、天天开怀大笑。

我已经记不清楚石榴第一次吃匹萨饼是在什么时候，好像是在去年十一月，我们在新加坡圣淘沙游玩时以匹萨饼作午餐。当时她吃得并不多，没感觉匹萨饼对她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。自从看了佐佐木洋子的小妖怪系列童话，石榴开始经常念叨“我要吃匹萨饼”，许诺带她去吃匹萨饼成为我们母女间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。

在广州，吃匹萨饼当然要去必胜客。以前我们在别的西式餐厅，也曾经点过匹萨饼，石榴总是感觉不太满意。必胜客我去的次数不多，总的来说，我们家对西式快餐一向不太帮衬。石榴对匹萨饼表示特殊兴趣后，我不得不在经过必胜客时多看它两眼。

提前几天，我向石榴交待周六的安排：白天你和阿姨出去玩，妈妈回单位加班，晚上带你去吃匹萨饼。为什么要提前几天交待呢，因为在周一周二时，石榴就催着我在幼儿园报名，她们班周六要组织旅游。阿姨不喜欢旅游，而我周末要加班，我和石榴商量：等妈妈不忙了，再单独带她去旅游。石榴本来是同意这个安排的，我以为我可以趁她未醒时离家，没想到周六早晨，石榴不到八点就醒了。

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：妈妈，快给我穿衣服，我们班去番禺。我提醒她我们曾经讲过的周六安排，石榴不认帐了，她在床上大哭：我要去旅游，我一个人去旅游，你快送我去。我说我们没有报名，现在去也来不及了。石榴改口：我要跟你去上班，你带我去上班。我为难地表示，如果你和我去上班，我就完不成任务了。石榴哀求地哭着：你带我去嘛，我保证不会吵你的。我不松口，只强调：你在家里和阿姨玩，晚上妈妈带你去吃匹萨饼。恰好，石榴爸爸打来电话，说他中午会回来吃午饭，我告诉石榴：别哭了，爸爸中午会过来，你和阿姨在家里。石榴换了一个要求：那我要喂饭。我答应了。我在晚上煲的腊鸭腿粥，还带着温热。石榴说好吃，我喂她吃了一碗，然后急急忙忙地回单位写材料。

制作完讲课用的幻灯片，看了一下材料，我按约定时间去另一个单位上课。去时还比较顺利，回家的路途显得很漫长。等我回到家时，已经六点半了。阿姨正在做饭，石榴展示完她腿上的小伤口，催着我兑现诺言－－带她去吃匹萨饼。我再次和她商量：明天中午去行不行，妈妈今天有点累，而且阿姨已经做饭了。石榴哇地大哭，反复地说一句话：我要去吃匹萨饼，你带我去吃匹萨饼。阿姨帮着劝，明天再去吧，现在已经很晚了，石榴可怜巴巴地哭着，坚持着她的要求。

我抱着石榴，向她表示道歉，妈妈不是不带她去吃匹萨饼，只是想把计划推迟一天。石榴委屈地哭着，声讨妈妈：你不是说不能说话不算数吗？我要去吃匹萨饼！我把皮球反弹回去，对石榴说：那你以前说话不算数我也没有哭呀？我们要好商量嘛，明天一定带你去，拉勾？石榴拒绝拉勾，坚持要我兑现诺言。我开始耍赖：那你要阿姨不要做饭了，妈妈没回家时你就要提醒阿姨不要做饭。石榴恨不得立即穿上鞋子出发，对着阿姨大喊：阿姨，我们要出去吃，你不要做饭了。阿姨当然不会停止做饭，事实上，我们已经可以吃饭了。石榴继续伤心地哭着，不给妈妈抱，也不拉妈妈的手。我做可怜状，慢慢和石榴商量：如果我们现在出去，那阿姨做的饭不是浪费了吗？我们还要专门坐车去，又要浪费几块钱。明天上午你上完课，我们顺路就去吃匹萨饼，不好吗？

石榴的节约意识很强，她接受了不浪费坐车的钱的说法，勉强同意将吃匹萨饼的时间改到第二天中午。她再次提出喂饭的要求，我同意了，她破涕为笑，坐在了餐桌旁。阿姨十分不解：匹萨饼有什么好吃的，石榴哭成这样。石榴一脸向往的表情：匹萨饼很好吃的，你吃了就知道了。说实话，我可没觉得匹萨饼有多么好吃，但石榴喜欢吃，就偶尔带她去吃一次吧。再次和石榴强调周日上午的安排：我先带她去学小提琴，然后阿姨陪她学跳舞，我要去参加一个活动。下课后，她们就在门口等我，我们一起去吃匹萨饼。阿姨说她不想吃，中午自己回来做，我说你去尝尝吧，看看匹萨饼到底有多好吃。石榴也劝阿姨，很好吃的，你吃了就知道了。

周日早晨，起床有点晚了，我们匆匆忙忙去上课。九点半，阿姨上来替换我，我飞快地骑车去市第二少年宫参加活动。新落成的少年宫只在报上见过，还不知它的详细地址，好在珠江新城比较空旷，找起来不算太困难。本来，周末若有公务活动也是可以让单位安排车的，但一般我不想让司机为我一个人加班出车。很久没有骑那么远的路了，停下来后感觉腿有点酸疼。新少年宫很大、装饰豪华，我抽空在一楼转了一下，看见贴出的招生预告。去少年宫报名就读的学生真多呀，明年要采取预报名抽签的形式安排学员。可惜它附近还没有公交车经过，我们连预报名都省了，明年石榴上兴趣班还是要选择交通方便的地址。

急匆匆骑车赶回石榴上课的地方，已经下课半个小时了。阿姨没有给我电话，不知她们在哪里等我。沿着石榴的课室找了一下，再下楼时瞧见她们在路对面。阿姨对石榴说妈妈来了，石榴东张西望，就是看不到我。放好自行车，我们走进必胜客，石榴很高兴，她不再担心妈妈的许诺落空。

点餐的时候，石榴看着服务员的面容，很好奇，她问：为什么这个姐姐的眼睛是蓝蓝的？服务员对她笑笑，我解释：她们化了妆。石榴嚷嚷：化了妆眼睛就会变成蓝蓝的吗？我也要化妆。我嘀咕：大人才化妆，小孩子化什么妆。石榴追问：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化妆？我告诉她：小孩子皮肤嫩，化妆容易过敏。

等上餐的时候，石榴环顾着餐厅装饰，说：和我们上次来有些不一样？我问：有什么不一样呢？石榴说以前天花板没有那么漂亮，墙上也没有挂画。我想想，说：上次来也有这些的，只是我们坐的位置不一样。我接着说：我倒是发现服务员和上次有点不一样，他们都穿了红色的衣服和戴了红色的帽子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石榴恍然大悟：圣诞节快到了。

餐点陆续上来了，喝了半碗汤，吃了三四勺鸡饭、两快匹萨饼和一些蔬菜沙拉，还独自吃完了一份甜品。她吃得津津有味，连盘子底的雪糕汁都不放过，一点点地舀起来舔。我笑着问：这下心满意足了吧？不会说妈妈说话不算数了吧？石榴微笑着点点头。我答应明年再带她吃匹萨饼。

周日下午，我带着石榴去看筱音家的新居。晚上，筱音爸爸、筱音妈妈请朋友们在宏城公园吃饭。他们每次回广州都匆匆忙忙，这一次，约了很多朋友聚会－－有的我见过面，有的我第一次见。晚上的宏城公园很安静，孩子们奔跑游戏，大人随意聊天。虽然是第一次见，因着孩子，父母们总是有共同的话题；孩子们有点拉帮结派，熟悉的、年龄接近的更容易玩到一起。

筱音妈妈提起广州网友聚会的事情，她把去年2月的番禺游当作第一次聚会。咿呀儿提醒她，第一次聚会是1月，也是在宏城公园。我证实咿呀儿说的更准确，因为我清楚地记得：2004年1月中旬，为了迎接小心心妈妈来广州，我请筱音爸爸发帖召集聚会。那次参加聚会的有小心心妈妈携女儿和朋友、筱音一家、小乖妈一家、咿呀儿母女和我（石榴妈母女）。我因为家里有事，野餐后带着石榴先回家了，她们几个下午接着去筱音家玩。2004年2月14日，小乖妈和丁妈邀请大家去她们番禺的家中做客，那次参加聚会的网友甚多，从此形成了广州网友聚会的风气。

美食过后，孩子们玩得不舍离去。看着身边熟悉和不熟悉的朋友，我特别想念小心心妈母女。此刻打下这些字，我又特别想念筱音一家。筱音妈妈虽然从不曾在论坛发帖，但她最积极参加聚会－－每一次活动，她必定带着筱音、带着美食准时到场。当晚，离开的时候，石榴哭着说：我不舍得告别。我也不舍得告别，但分离是人间的常态。只愿大家都身体健康，可以常来常往。

贴上前几个月给小心心妈发的邮件，纪念2004-2005年我参加的所有网友聚会。

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－

我很清楚地记得，第一次上早教论坛，是在2003年9月24日。因为卷入关于人性善恶之争，我常驻下来，至今将近两年。这两年中，我收获了快乐，也收获了失望。现在远远地看它，就象看一幅画－－虽然有些瑕疵，还是值得收藏的。不同的是，我现在很少细细鉴赏它了，只是挂在那里，作为心底一个纪念。

第一次约见网友，是因为小心心妈妈来广州。那一次，我认识了筱音爸爸、小乖妈、咿呀儿。之后，又陆续见过一些广州网友，也多次组织网友聚会。我去外地，也会与当地网友联系，大部分网友会愿意见我。为什么我那么热衷于与网友见面，也许是因为我对网络情义的不确信－－我的职业是行政管理和社会工作，比较重视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。网上的阅读加上正面的观察，可以让我比较全面地了解网友、理解他们的思想。

除了与网友见面，了解网友的另一个途径是在线聊天。虽然聊天比较费时间，但我珍惜每一个愿意与我在线交流的网友。正如《小王子》里狐狸说：要建立某种联系，请你驯养我吧。驯养需要仪式。把一般网友变成好朋友需要更多交流，互相跟帖表达思想感情就是一种驯养，而在MSN上添加对方的ID是驯养的仪式。在不那么忙碌的日子，在情绪特别需要释放的日子，我与那些要好的朋友，曾经整个下午地联机。有一些对话我保存着，有一些没有保存，留下来的字迹是次要的，心意相通、互相信任的感觉最让我安慰。如果要把朋友的范围放宽，那么普天下的人们都可以是朋友；如果一定要把朋友的范围缩窄，我把那些能够在msn上与我畅谈的网友、同学当做好朋友。是他们，陪伴我渡过这两年非常时光，倾听我最真实的声音、表达他们最直接的思想。

曾经见过的网友，曾经挂念的ID，有的还留在早教，有的很少再出现。不论他们是否记得我，我会记得他们的ID，记得他们曾经给我的温暖和感动。而那些不开心的事件，那些网上网下的冲突，忘了也罢。

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，曾有网友说得很极端：愿天下有情人都散伙。无论是否好朋友，大家都不会在论坛泡一辈子，我早一步退出，也许是为了提前体验散伙的局面。以前曾经日日趴在坛边、每帖必看，现在几个月不发一个帖子好像也不会特别想念。除了熟人的帖子，不太熟悉的ID的帖子我几乎不点击。这时候，我会特别敬佩张教授，他能够在这里坚持四五年还不嫌弃坛子的味道，我才在这里几个月，已经迫不及待地到处去玩耍；不到两年，已经倦怠地不想回家。

有空的时候，我仍会凝视这幅画，心中掠过一丝伤感。散伙后的情境，就是如此吧。

不太想写东西，脑袋象被木头塞住了，疼痛也象被木头塞住了。

今天下午，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，上论坛浏览了一下帖子，然后开始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。现成的数据很少，素材仍然需要在网上搜索。感觉自己已经是被网套牢的鱼，生活、工作、学习都离不开网络。在网上，除了文字、除了图片、除了声音，我还能接收什么？不上网的时候，我带孩子、看书、瞎逛、干家务活，总之就是不写字。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我不用笔在本子上写字了，小时候特别喜欢去文具柜台，看各种笔，摩挲那些美丽的纸张。而现在，我帮衬文具柜台主要是帮石榴买些小东西。

网络改变了我，受累的是眼睛，沉默的是手心。热切盼望单位的论坛开通，在那里，于公于私我都是要多写的，烦乱的思绪也有个去处。等单位的论坛开通了，这个博客我就停了它吧。

石榴这些天咳嗽，不是很严重，主要是早晨和临睡前咳。我没有带她去看医生，想让她自己适应天气的变化。广州今天是12-22摄氏度，温差大，我也有点流鼻涕。对比北方的寒冷，广州的秋日已经很暖和了。

应该说，这两年石榴的体质好多了，我对她的一些小毛病没有那么紧张。十月下旬，石榴受凉呕吐三天，输液后才缓解，算是这两年最严重的一次生病。咳嗽、发烧之类的，我都是等待她自愈。目前看来，石榴咳嗽的几率比较高，保暖仍需重视。等到明年，石榴满五周岁了，身体抵抗力会更好一点吧。做妈妈最辛苦的时候过去了，接下来的主要是操心而不是劳力。

前天凌晨，石榴在梦中哭喊，很久才停止。早晨起床后，我问她发生什么事情，她完全没有印象。也许她心里有很大的压力，因为妈妈对她责备较多，而她自己对自己也有很高要求，非年龄和能力所及。记住把石榴当一个孩子，她只是四岁的孩子，我要多鼓励她、多陪伴她。这两天，石榴睡得安稳多了，很少哭闹。一定要让石榴有安全感，让她平安幸福，这是我对即将来临的2006年所寄予的最大期望。

吃晚饭前，石榴指着她用磁力棒围搭的城墙，告诉我：妈妈，你看，羚羊死了，全部都死了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没有一点伤感，很平静的样子，我有点惊诧。石榴这段时间热衷于扮演羚羊，但第一次提到羚羊死了。

我问：羚羊死了以后，他们在哪里？
石榴答：在我们脚下的沙石里。我顿觉石榴很有朴素唯物主义观点，但不知如何夸奖她。
石榴继续说：他们在很久以前就死了，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。
我想起曾经与石榴谈过恐龙在地球上灭绝的问题，明白了她的思想由来，不禁笑了：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
石榴随口说：我在你肚皮里。发觉自己说得不对，她改口说：那时候我还是空气呢。
我教过石榴多次，在进入妈妈肚皮之前她是空气，所以对她的这个回答我不觉得意外。我继续问：那羚羊都死了，怎么办呢？
石榴的回答让我非常震惊，她说：还会有新的羚羊出生的。很多羚羊死了，要等新的羚羊出生，就是这样。

我太佩服石榴了，四岁的她就明白我十四岁才想清楚的问题。

常听到网友说孩子认识多少字，我这个懒妈妈一直不太上心――我希望石榴多些户外活动，不想花心思教石榴认字。大部分时候我们在闲逛、聊天、吃东西，玩些很幼稚的游戏。

石榴是个小书迷，每天热切地盼望妈妈给她读书，有时我会不耐烦地说：你早点认字吧，这样你想看多少本书都可以。石榴对自己不认得字表示遗憾之余，开始和我讲条件：只读一本（妈妈心情好、体力好时可以两本）？只讲一遍（通常石榴喜欢的书要重复讲两遍以上）？讲图不讲字（意思是可以不逐字念）？即使这样，我也没有坚持每天临睡前给石榴读书，有时借故拖到第二天早晨（如果妈妈想赖帐石榴会说不是讲好了早晨讲故事的吗），有时我提议玩别的游戏使读书的事情不了了之。

也许石榴很担心妈妈在读书的事情上长期拿一把，四岁以后，她表现出浓厚的认字兴趣。标志之一是她常指着路边的广告牌问上面写的是什么；标志之二是她常独自指点着书名，反复地念；标志之三是她对名字特别敏感，常说谁的名字里面有这个字。于是，我不太认真地陆续教她认了一些字，究竟她记住了多少，我也没算过，也许不会超过20个。

我们认字的方法之一是玩认卡片游戏。石榴1岁前后，认得很多卡片，后来那些卡片被闲置，石榴的外婆细心地把他们捆扎起来，叮嘱我要抓紧石榴的学习（在石榴早期教育的问题上，石榴外婆比石榴的父母要紧张多了）。虽然石榴已经不玩那些卡片了，但卡片上的图她是明白的，我只能利用卡片无图的那面让她认字。石榴妈的认字法既闲散又高强度，所谓闲散是没有什么预订目标，抓到哪个字就认哪个字；高强度是需要石榴具有高度的注意力和自觉性，目光从整页中搜寻然后指认目标字。我的想法很简单，要让石榴从语境中认字，不仅让她记住字形，还要了解这个字的词组、意义。

我们玩过两三次卡片识字游戏。每次我随机抽几十张卡片，每张卡片上指一个字要她认，让她看一阵；然后把卡片藏在身后，一张一张问她目标字，十个以上过关。她多半能记得，不记得的再重复告诉她。玩得更多的是从书上指认字，一边读书，一边在书上随便指一个出现频率较高的字要她认，然后要她从别的页码找这个字在哪里。石榴的食指在纸上游移，不确定的时候她会看着我的眼睛试图确认，我觉得这种游戏比认卡片好玩。

昨天，石榴妈比较用心地检查了一下石榴认的字（昨晚我们读《鼹鼠的故事》之《鼹鼠和兔子》），石榴比较快指认的字有（可能是以前认得的）兔子、鼹鼠、心、草、花、爸爸、妈妈、奶、水等，经过我教育指认的有玩、我、你、爱、生、宝宝等，其中错误率最高的是我、你，纠正三四次还分不清楚。最有趣的是，石榴会主动组词、造句――认“生”的时候，书上写“出生”，石榴立即问生日也是这个生吗？认爱的时候，我说“妈妈爱石榴”，石榴回应“石榴爱妈妈”。

读书完毕，我倒头睡觉，石榴还在捧着书看，久久不愿意躺下。她主动问了几个字，忽然指着书上的每说：这里怎么有个海字呢？我想什么时候教她认过海字呢？想起来了，国庆某天出去吃饭，等上菜的时候，石榴妈闲得无聊，拿过菜谱要石榴认字。她当时对海、羊、牛、肚等记得比较快。后来，我再没有去检验她认字的成果，她居然成了白字小姐，继承了妈妈认字认半边的习惯。于是，我认真解释每是海的一边，同时下决心要认真对待石榴的学习，避免耽误我家聪明好学的石榴宝。

例如，她经常说她们班来了很多新同学，男同学若干，女同学若干，我就问：你喜欢那些新来的小朋友吗？她白我一眼：保密。我讨个没趣，不说话了，她接着说：我最喜欢CHX、TJY，我最喜欢和她们玩了，她们也喜欢和我玩。我凑上去：那你们玩些什么呢？石榴又说：保密。通常，我不会坚持破密，但我总有办法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。

昨天，她兴冲冲地告诉我：今天，我们班两个男生打架了。我这个包打听的第一句话是：他们为什么打架？石榴警惕地看着我，答：保密。

我威胁她：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痒痒（注：石榴最近迷上了挠痒痒游戏，百玩不厌）。

石榴松口了：T和L抢玩具。T拿了一个大玩具车（石榴比划着，这么大），L也想玩，就去抢，他们就打起来了。

我奇怪：老师不在吗？

石榴警惕地看了一眼厨房，说：保密。

我说：你不要痒痒了？

石榴有点心动，她小声地说：我怕阿姨听见。

我保证阿姨听不见，石榴悄悄说：我真怕阿姨听见。

我强调阿姨在炒菜，听不见，即使听见也没有关系，阿姨不会去告诉老师的。

石榴得意洋洋：老师当时没有看见，是我和CHX去告诉老师的。她不忘补充：他们两个抢呀、打呀，玩具都掉到地上了。

我继续打听：老师怎样处理的？

石榴先说保密，见我不追问了，自动说下去：老师说了，先拿到的先玩，要他们互相商量，自己解决问题；然后，L和T就商量了，一个先玩一个后玩，问题解决了。

包打听可不容易善罢甘休：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处理？

石榴笑了：我会和小朋友商量，如果我很想玩什么玩具，我会跟她说，你玩了以后给我玩，我不会和小朋友打架。

我解释：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找老师，直接让他们解决问题？

石榴嘀咕：我叫了他们不要打的，可他们不听，还是打呀打，我们就去找老师了。

我忽然想起来，问：有没有谁被打伤了，有没有伤到脸？

石榴大笑：没有，他们就是这样打的（石榴模仿着男孩子你推我挡的样子，就象我们母女平时的打架游戏）。

我也笑：你有没有和小朋友打过架？石榴大喊：没有。

我问最后一个问题：有没有小朋友打过你？石榴更大声地喊：没有。

小班的时候，我问同样的问题“你有没有打过别人？别人有没有打过你？”石榴说曾有小朋友打过她一次，抢她的书。她打回那个小孩，把书又抢回来。我特别关心，石榴打回她后，那个女孩怎么反应？石榴说她就走开了，看来那个女孩还算好商量的主。我问石榴有没有告诉老师，石榴说没有。我告诉她：如果她继续打你，你就告诉老师。后来，石榴屡次说男孩子之间打架，男孩和女孩打架，都没她什么事。

破密工作结束，石榴开始索要痒痒，我施展我的梅花指功夫，把石榴逗的笑翻天。

凌晨，我被石榴的哭闹声惊醒。她声嘶力竭地哭喊，伴随着拳打脚踢，依稀听见她叫嚷：我要去。。。读书。。。不要。。。妈妈抱。。。她的衣服被汗浸湿了，我脱掉她的上衣，她使劲扭动着不肯让我脱；我大声叫她，拉她起来上厕所，她踢打着鞋子，依然在哭喊。我紧搂着她躺在床上，过了很久，她才慢慢平静下来，继续安睡。

石榴的惊惧令我很受刺激，脑海中掠过一个奇异的念头－－石榴不会患上儿童精神病吧？她过于旺盛的精力、她强烈的独占欲望、她哭闹时的气急败坏、倔强而不肯服输的性格，总是令我烦恼又无奈。朋友说：你试着完全满足她几天看看。也有朋友说：每个孩子都想独占父母的爱，疲倦时很容易发脾气。石榴的夜间发作，让我感觉异乎寻常地恐惧，唯有紧紧抱着她，让她感到安全。

昨天，对石榴和我来说都是不太愉快的。本来，我们期待它会是愉快的一天，但经过之后才知道事与愿违。

还是上半年妈妈下乡调查的时候，石榴就盼望着能和妈妈一起去乡下工作，我许诺一定会带她去。昨天，我带几名志愿者去乡下给残疾孩子读书，石榴高兴地随行－－她爸爸周末要上课，我问她是和阿姨在家里玩，还是和妈妈下乡，她说要和妈妈下乡。在车上，她快活得象一只小鸟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到了村委，等待了一会儿村干部才来开门。我招呼孩子们和家长坐下，石榴忽然打了我一巴掌，生气地说：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能和别的小孩说话！我严肃地说：我是在工作，和别人说话不用经过你的同意。石榴哭了几嗓子，见大家都在忙着，慢慢平静下来，学着妈妈的样子拿贴纸给别人发奖品。

午餐是吃我们自己带的东西，石榴热情地给志愿者倒饮料，和一个姐姐交换面包。一名志愿者说：你家很民主呀，我都没试过和我妈妈这样说话。我解释：石榴有点小气，不喜欢我和陌生小孩说话。午餐后，要坐很久的车去另一个村。其他人都抓紧时间休息，石榴依然兴奋地叽叽喳喳，不时指点窗外的风景。

下午，石榴倒没有再对我和别人说话提意见。但她既不肯自己看书，也不愿意坐在别人身边跟着听故事，跟着我出出进进。下午来的残疾孩子比较少，其中一个很难与志愿者沟通，她妈妈在旁边又不断说她啥也不懂，还没有石榴反应快。我和这个孩子交流时，她有反应；我向志愿者示范如何对她讲故事，她偶尔会回答我提的问题。可是石榴不停地在旁边打岔，抱怨我说的话她听不懂，要求我象在家里一样逐字念故事。在石榴的强势面前，那位孩子越发显得退缩，拉扯着她妈妈不想再参加活动。我要石榴配合一下，妈妈先给这位姐姐讲故事，石榴大发脾气，把书扔到地上，开始哭闹。我也生气了，拉着石榴出门，要她回车上去睡觉。石榴不肯待在车上，也不听从妈妈的要求保持安静，更不搭理其他志愿者，狂躁地哭个不停。我训斥她：你不是要和妈妈到乡下工作吗？你这样子我以后再也不带你下乡了。石榴哭得更厉害了：要带我下乡，我以后不会这样了，保证不会了。唉，石榴说的话能算数么？那位女孩磨蹭了一阵，径自走了。我招呼志愿者给几位乡下孩子送书，提前结束了活动。

返程的车上，石榴好像完全忘记了先前的别扭，恢复活泼快乐的样子。我有点惊讶石榴的情绪转变得这么快，难道那些残疾孩子也会令她感到强烈的不安全，要独占妈妈的注意力才能安心？回到妈妈的单位，把东西放好；坐车回家，她一路拎着水壶，一点都没有抱怨。

奶奶说了多次要来看石榴。我们回到家时，奶奶已经带着石榴的堂弟在家里等了一阵了。堂弟踩着石榴的滑板车在客厅里转悠，我招呼他们下楼去玩。石榴显得很大方的样子，和堂弟轮流踩滑板车，还热情地教他怎么玩。我有点奇怪：堂弟以前来我们家，石榴不喜欢和他玩，两人在一起总是争抢玩具；这一次，她好像对堂弟挺友好的。也许与今天遇见的其他人相比，堂弟算稍微熟悉一点的小孩吧。两个孩子相安无事，堂弟玩得不愿意回家。  

晚上八点多钟，叔叔来接堂弟了，他不情愿地穿鞋，要求带一个小飞机回家。石榴见状，冲到门口二话不说把飞机抢回来，扔回柜子里“啪”地关上门。堂弟跟着进房间，他拿什么石榴就抢回什么。我说：你就给弟弟一个玩具嘛，这些东西你平时也不怎么玩的。石榴坚持：我还要玩，不给！我拿起前些时间买的大灯笼，要石榴送给弟弟，石榴夺回去，还是不给。她愿意送一个小小的灯笼给弟弟，但弟弟不要。我说，那我另外给弟弟拿点东西吧。我打开橱柜，拿出一包食品递给小男孩，他欢喜地接过了。石榴一边嚷嚷：不行！一边拿玩具敲打橱柜的玻璃门。她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把厚厚的玻璃门敲碎了，我气得把她拎起来摔在沙发上。她似乎对自己的行动结果感到害怕，赶紧说了声“对不起”，然后就是“妈妈抱”。我抱起她，和叔叔、奶奶、弟弟告别。奶奶感到很抱歉，临出门时还在训斥石榴的堂弟。我继续严厉批评石榴的小气，她辩解那些玩具、食品都是她的，我说那里面也有我的份，不全部是她的，小气、哭哭闹闹的孩子让人讨厌。石榴委屈地说：那再把玩具送给弟弟吧。我说下次吧，他们已经走了，他们在这里的时候你要对弟弟友好、大方一点嘛。

石榴抽抽嗒嗒要求在大床睡（国庆后开始，我让她独自睡小床），我同意了。她躺下后，神情仍不舒展，我疑心自己是不是对她要求太高了，她毕竟是才四岁的孩子。我试着和她说笑话，她勉强地笑笑，慢慢舒展开眉头，依着我睡着了。想不到，她在梦中继续抒发她的困扰和不满，用那样激烈的方式，我既惊惧又无奈。早晨，问她知道自己梦中哭泣吗？她摇头说一点不记得了。我宁愿她不记得，并但愿她不因妈妈的严厉再次陷入梦魇。

周日上午，上小提琴课。一对一上了半小时，石榴不如以前活泼主动，对老师的问话不太应答。当然，她也不再象学钢琴时那样粗暴地把老师的手甩开，只顾自己玩。那一刻，我怅然若失－－这就是成长吗？在成长中，孩子不得不克制自己的任性，按成人的要求学习和生活。上舞蹈课时，石榴显得没精神。老师把个子小的放在最后一排，她总是靠在栏杆上休息，学动作时有点敷衍了事，不时张望我是否在门外。我同事也带着女儿来学舞蹈，下课后，我要石榴对阿姨打招呼，她乖巧地叫了声“阿姨好”。这声招呼也令我意外，以前每次要石榴叫人，她是从来不理睬的。

路上，我随口说了句：你今天上舞蹈课是不是有点累，我看你老是靠在栏杆上。石榴反应很大地哭叫起来：没有，我没有不认真，是你不认真。我嘀咕：是你学舞蹈，又不是我学舞蹈，动作不对还不让别人说。石榴继续哭闹：不许说，我没有不认真！然后，她开始要求吃冰淇淋、买零食，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她这些要求，好像要故意试探我。我回应：你不许说那我就不说了，回家可以吃一点零食，但吃雪糕是绝对不行的。任凭她如何哭闹，我决计不再说话，搂着她坐在凳子上等公交车，她渐渐平静下来。回家后吃了一点零食，她恢复活泼淘气模样：妈妈，很甜呢，你舔舔我的舌头就知道了。她伸出舌头，我轻轻舔了一下，说：真的很香，我远远地就闻到了。

从下午到晚上，石榴没有再哭闹。可能是哭闹的次数太多，石榴的嗓音明显嘶哑。爸爸中午和晚上陪她玩了一会儿，她非常开心，在草地上飞奔跳跃，真象充满活力的羚羊。晚上我忍不住又对石榴发了脾气－－洗澡前，我要她把衣服扔到房门口，然后关上门。她扔了衣服没有立即关门，而是双手吊在门把手上玩，催促了几遍也没停止，气得我大叫：把门关上！洗完澡，她要等着妈妈给她擦干，我没好气地说：你自己不能擦吗？她一声不响地拿着毛巾第一次自己擦干了头发和身子。为了平衡我先前的粗暴，我夸奖石榴很能干，比妈妈小时候能干。

洗完澡，石榴趴在床上，自己拿本书翻来覆去地看，久久不愿意睡觉。石榴的精力旺盛真是少见，平时在幼儿园很少午睡，周末在家里也很难入睡。她究竟怕错过什么呢？看着石榴如花的笑靥和灵动的双眸，与哭闹时的模样判若两人。这个不知疲倦的孩子呀，这个性格倔强的孩子呀，我那么爱她，却不能容忍她每一点小错误，不能陪着她一起疯玩、一起傻笑。从长远来说，爱是包容和忍耐，可在具体的点上，我对她却有那么多不满。也许还是我爱她不够多，也许我还是爱自己更多，也许要等到她长大，我才能知道：陪伴她走过的所有琐碎而辛劳的日子，绵延着无穷的幸福与快乐。

自从国庆长假，我的睡眠有点紊乱－－晚上睡不着，白天困得不得了。昨晚早早睡，可是几个小时都没有睡着。早晨不到七点就醒了，想看看书，石榴也醒了，自然看不成。中午，本想出去办一些事，也是久拖未办的事，可是头晕得不得了。于是，留在办公室里，迷迷糊糊浏览网页，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进去。

自从有了石榴，我时时警告自己要把健康放在第一位。为重建生命秩序，需牢记以下几点：

1.不可迷恋网上风光，当断不断，后患无穷。

2.不可长期加班，按时上班，并尽可能按时下班，提高工作效率。

3.注意营养和休息，保证睡眠时间。

4.抓紧时间锻炼身体，提高身体抵抗力。

要有规律的生活，防止生病，保持心情轻松愉快。嗯，说得容易做起来难。石榴看完动画片过来了，陪她洗澡睡觉去。从今天开始，石榴要独立睡觉了，我答应过她，睡觉前要在床上疯一阵子。

暑假，石榴上了钢琴课和少儿中国舞蹈课。这个学期，她报了小提琴和舞蹈。我的想法是让她什么都尝试一下，也就是花钱买体验，至于学习效果，我没有太高期望。我对石榴说的是：上课认真听，按老师教的去做；不管学什么，都要认真听课、认真练习。曾有朋友建议我选一对一的教学方式，我没有熟识的小提琴老师，对石榴的配合程度没有把握（钢琴课上她屡次拍开老师的手，不愿意跟着老师弹琴），给她报的是小组课。

9月11日，石榴第一天上课。小提琴老师据说是某乐团的专业演奏员，水平很高。他的演奏水平是否高，我不知道，因为我没有听到他的示范演奏。暑假上钢琴课时，我曾经给老师提建议，请她每节课给孩子们弹奏一些曲子，增加孩子对钢琴曲的兴趣，她接受了我的意见。这个男老师，第一次上课就迟到，然后抱怨孩子们太小，不好教，教学态度比较生硬。课后，我找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提了意见，请她转告老师：对孩子们多表扬、多鼓励，毕竟孩子们比较小，又是刚开始小提琴课（只有一个女孩是以前学过的）。为了迁就小提琴课的时间，我调换了石榴的舞蹈班。这样，石榴固定为每周日上课，8:30－9:30是小提琴班，9:40－10:40是少儿芭蕾舞班。三个与石榴同时上小提琴课的女孩也同班上舞蹈课。石榴上舞蹈课我从来没有跟进去看过，最多在门边张望一下，大部分家长也在外面等候。

9月18日，我出差，阿姨陪石榴去上课。回来后，阿姨说小提琴课换了老师。工作人员的解释是家长对那位男老师有意见，所以换一个老师。我想换了也好，那位老师真的不太适合教小小孩。

昨天，我陪石榴去上课。时间到了，老师没有来。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巡视时，家长们提了意见，他们去打电话催老师。我才知道，这个组增加到6个孩子学琴，教室显得挤。我建议工作人员换个大一点的课室，他们没有答复。又过了几分钟，老师还是没有来，家长们开始抱怨。有的说等会上舞蹈课又赶不上时间，有的说她们是打车过来的。8：40，男老师到了，家长们有点惊讶，怎么又换回原来的老师了？有家长嘀咕这个班老是换老师影响孩子的学习。

我比较多事，见老师对迟到没有抱歉的意思，就对男老师说：你每次上课都迟到，让大家等你，多不好。

他轻描淡写地说：路上塞车了，我等会上足时间就行了。

我说：六个家长带着孩子都是在8:30前到的，你推迟下课影响孩子们上舞蹈课。

男老师不高兴了，把东西往钢琴架上一拍（上小提琴课用的是钢琴一对一课的小教室），开始大声：你什么人呀，居然对我嚷嚷？第一次上课小孩来齐了吗？

我不客气：我是家长，小孩没来齐也不影响你按时上课。

男老师把门打开，接着说：我是老师！你是谁呀，怎么对我说话的？

我很严肃：我也是老师，你的态度怎么这么差？

他很恼火：我的态度怎么差了？我一进来你就嚷嚷，不想上课就出去。

我准备停战：我现在不和你说了，你先上课吧。

他竟然耍大牌：我不上课了！别的家长都没有意见，就你意见多。

其他家长当时的确没有出声，我扫了他们一眼，说：刚才大家已经提过意见了，你没有听见而已。

他较上劲了：你在这里我就不上课，你赶紧走。这是什么家长呀，这样说话，把孩子吓坏了。

真是第一次领教这样没礼貌的老师，我说：这可是你赶我走的，那你让艺术中心给我退学费。

他没好气：你赶紧走，没人求你来上课，你在这里我就不上课。我根本就不想给你们上课。

我质疑：你不想上课你来这里干什么？你第一次上课我就提过意见，要对小孩态度好一点。你迟到还说不得你了？

他大为光火：你是什么人？敢说我？你走！

工作人员闻声进来，我拉起石榴出门，这次我真是嚷嚷了：不是让他走就是我们走，你们给我退学费吧，我们不上了。石榴扯着我，小声说：我要上，我要学小提琴。工作人员息事宁人：我给你们调下班吧，我看女孩子很爱学小提琴的，每次都很早来。我不屑：你们请的什么老师呀，问我是谁。还说不得他了，他是老师，我还管老师、管校长呢。工作人员陪着笑脸，说：这位老师的脾气是有点大，可能他从小就练琴，比较骄傲。我猛然想起某论坛打击音乐青年的故事，不那么生气了。哈哈，敢情音乐青年们小时候受到太多体罚和刺激，积攒到成年、成名后才放肆地发脾气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位爸爸牵着女儿也离开课室，他说：这位家长也没说什么，老师就发起火来。这个班上课老是换老师怎么行？太不负责任了。他女儿曾经在大连学过两个月小提琴，他想换成一对一的。工作人员解释：我们先催过他，他可能着急了，他水平挺高的，教得也挺好的。我说：他自己拉得好不等于会教小孩，你看他那个态度，自己不喜欢小孩怎么会耐心教孩子？工作人员接着说：那位男老师不想上小组课，想上一对一的，小组课难上。我引申：这位老师这么说不得，说他迟到他就跳起来；以后再说他教学上的问题，他就更听不进意见了，我是不想让小孩跟这样的老师学。

我坚持要退学费，工作人员建议换班，石榴也说还要学。我想要他们退学费也没容易，石榴又想学，同意先调班：先上另一个班的少儿芭蕾舞班，再上第二节课的小提琴课。

当时是8:55，我赶紧给石榴换了衣服，陪她去上舞蹈课。石榴不愿意进去，说她来晚了，其他小朋友已经上课了。我陪她在课室边坐下，让她看老师和小朋友的动作，说她肯定可以学会的。石榴扭捏了一会，慢慢进入状态，愿意进到队伍里了。我出门问工作人员小提琴课调班的事情，石榴见我走开，想哭的样子。我再回到课室，其他家长招呼我坐下，于是，我观摩了半小时的芭蕾舞课。

芭蕾舞老师原是专业歌舞团的，现在主要从事教学工作。我看她的课排得挺满，一天要连续上几节课，每个班都至少十几个小孩。以前没有看过石榴上舞蹈课，昨天观摩了半小时，我觉得这位老师的教学还真不错――她能叫出大部分孩子的名字，常夸奖孩子，让练习得好的孩子做示范，注意纠正错误姿势，强调孩子们的动作要美，回家要练习基本功。她自己带硬币让孩子们练习手指动作，上完课，她还给孩子们盖上小红花。虽然孩子们的学习效果不是个个都很出色，但老师的表情、动作、语言能够给孩子艺术熏陶，让孩子认识和体会美。相比之下，那位男老师的教学经验和能力十分不足，如果他不改进教学，以后还会有家长给他提意见的。当然，他可以不靠教学吃饭，但作为专业艺术工作者、作为一个普通人就不能诚恳接受批评吗？不能为自己的小错误道歉吗？让他自己领悟如何做人吧，但愿他能领悟。

因为男老师的拖堂，第二节小提琴课推迟至9:55才上。第二节小提琴课的老师看上去象学生模样，对孩子们比较温和。这个班原是四个孩子，三个大男孩一个大女孩。石榴进来了，又有一位小男孩在旁听，家长们对插班颇有微词，担心插班生影响他们的进度。我解释：我女儿是上过小提琴课的，因为前一个老师态度不好，我们才调班。家长们一边附和：老师技术要好、态度也要好，一边说你女儿太小了，可能跟不上吧。一位家长说：你可以让你女儿上一对一的课嘛。我说一对一的课可能给孩子压力太大，我担心她不能坚持。她说：她这么小上大课学不到东西。我说我不在乎孩子学到什么程度。有些话我没有说，其实，我想说：你家大孩子为什么不去上一对一呢，那样不是学得更仔细更好吗？

石榴可能有点累了，上小提琴课有点走神，而老师讲得很快，有时会忘记让孩子们练习。我当时把小提琴课排在前面，也是担心石榴上完舞蹈课会累。我不时提醒石榴看老师的示范动作，不要只顾自己乱拉。认乐谱和打拍子的时候，石榴注意力比较集中，我说因为我们昨晚还复习了乐理知识。那些大男孩学基本动作快一些，但学习态度不比石榴认真，我不担心石榴与他们差距太大。另一位家长得知我们暑假上了钢琴课，建议继续让她学钢琴，说她儿子也是四岁多学钢琴，已经学了两年。因为有了前面的家长对话，我不再多说，只是笑笑。其实，我想说：我女儿不愿意上钢琴愿意上小提琴，难道我能逼着她去学钢琴？

课后，我向工作人员询问两个班的差价问题，问能否退差价。当时接待我们报名的老师坚持两个班的价钱是一样的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承认两个班有差价（前一个班720元一学期，后一个班480元一学期）。她没有答复何时能退差价，说有家长提意见，担心影响他们的进度。我说我没有提什么要求啊，石榴也没有影响大孩子学习。她说考虑给我们换成一对一的课，半小时一次，不增加收费。我说如果你们确定了调整请提前通知我，她说一定会先征求我的意见。

回家的路上，石榴吵着要奖品，我说她上小提琴课不认真，没有奖品。石榴嚷嚷：我上舞蹈课认真了。我许诺：小提琴课和舞蹈课都认真了，才有奖品。一方面我对石榴严要求，另一方面我觉得石榴状态不佳也与她今天的遭遇有关系。石榴追问：老师为什么不能迟到？我说：老师不是不可以迟到，老师迟到了应该向大家道歉，每一个人迟到了都应该道歉。也不知石榴是否听明白，她似乎记住了：老师也不是全对的，老师做错了事情也要道歉。同时，我感觉这个艺术中心的管理比较混乱，不确定因素太多，以后给石榴报班要慎重。

下午，有妈妈问我：听说这个艺术中心还不错，石榴在那里学得怎样？我说：我感觉管理不太规范，也要看专业、看老师，不是所有的专业都有好老师教，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够教小孩子。石榴担心我停了她的课，我说：以后我们去别的地方学，现在的老师多得很，又不只一个老师。

妈妈从上海回来，给石榴带了两本书，石榴立即盯上了《鼹鼠和兔子》。中秋节晚上，妈妈太累，没有给她讲，她自己捧着书看，几经催促才关灯睡觉。昨天早晨，石榴严肃地说：今天晚上，你一定要给我讲这本书。我答应了。晚饭时，石榴磨磨蹭蹭。我吃完后在桌边转悠，一会儿说要出去玩，一会儿说晚上不用讲故事真开心。石榴最紧张的还是后一句警告，她赶紧扒饭，然后和妈妈一起出去玩。

石榴喜欢在空水池里扮小鸭，我们在小区里找到一个新池子，石榴玩得不想回家。玩的过程中，她兴奋地对妈妈吐口水，居然真的把口水吐到我的衣服上。我不高兴，要她道歉，她赶紧道歉了。我说：请你离开我3分钟，等我叫你你再过来。石榴顺从地回到池子里，一会儿喊：妈妈，时间到了吗？妈妈，还有几分钟？隔离的时间够了，我允许石榴回到我身边，她紧紧地抱着我，恢复淘气快乐的模样。

回家后，她忽然问我：如果有同学打起来，要不要告诉老师？我恰好在他们班的网站看到有妈妈提类似的问题，立即来了兴趣，问石榴：你有和同学打架吗？石榴说她没有打架，是lyx和cyj男生打架了。我说：让他们自己解决吧，小朋友可以讲道理的。石榴担忧：那如果他们打个不停怎么办？我想想，说：如果他们自己解决不了，就找老师说吧，不过我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必要打个不停，事情总是要解决的。

我继续问石榴：有没有同学欺负你？她说没有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问：如果有人抢我的杯子，怎么办？我奇怪：你们不是每个人都有杯子吗？她解释：有的同学来得晚了，杯子被拿完了，他没有杯子。我说：如果别人拿了你的杯子，你可以向他说，这是我的，请还给我；你也可以告诉老师他没有杯子，或者让他的妈妈准备杯子，小朋友要用自己的杯子。石榴若有所思：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用自己的杯子呢？我告诉她有些东西是不能共用的，就象在家里我们都用自己的杯子；小朋友在幼儿园，也应该用各自的杯子，如果杯子不够，请幼儿园再去买。

石榴说了一段让我很意外的话：我很想念以前的小六班，想念那棵大树，想念以前的玩具。我一直以为她适应中班的生活很顺利，第一次知道她对中班的新同学、新环境还是有些不适应的。还好，她的情绪多半是活泼开朗的，没有太明显的困难症状。

第一次的小提琴课是我陪石榴去的，男教师比较严厉，我给艺术中心提了意见。第二次小提琴课是阿姨陪石榴去，据说换了一位女教师。我在家时，每晚让石榴练习几分钟拿琴姿势，她难得坚持10下，拿一会儿就说累了。我问她：老师有没有说你学得不好。石榴说，老师没有说她，说了另外一个女孩学得不太好。石榴的自我感觉总是超好的，但愿她能坚持下去。

洗澡后，石榴先自己翻看《鼹鼠和兔子》，等我上床就磨着我讲。我躺下，嘀咕：你也要给我讲故事。于是，石榴开始她经典的叙述：一天，一只小。。。没等她说完，我嚷嚷：我不要小，我要大。石榴接着说：一天，一只大。。。我又嚷嚷：我不要一天，我要十天。石榴换汤不换药：10天，一只大松鼠阿姨去开家长会，小松鼠和妈妈去上小提琴课和舞蹈课。小松鼠学得很认真，小提琴课和舞蹈课都学得很认真。妈妈很高兴，奖励小松鼠一个大蛋糕。她欢呼着：讲完了。意思是该轮到我了。我起身读书给她听。读之前，石榴交待了：你不要老是问我这是什么，那是什么，很烦的。我不满：那你也不要问我这个那个的。

《鼹鼠和兔子》以前也念过，石榴自己翻看几遍，对故事的内容应当不陌生。她不许我提问，自己的问题不少，诸如：为什么兔妈妈能一次生三个兔宝宝？为什么有了宝宝肚子就会鼓鼓的？她还指给我看蟋蟀拉小提琴，问什么叫“新娘捧”（原文是新娘捧着鲜花，石榴非要说成新娘捧）。对于她的问题，我也没有回答，留待她自己去想答案。念完故事，我接着躺下睡觉，她意犹未竟，还要自己看书。我交待她看完书自己关灯睡觉，等了很久，她也没有关灯，我只好起身把她的书收掉。

早晨，石榴醒来时有点没睡够，哭啼一阵。我说：你晚上应该早点睡觉，早晨就不会犯困。冲好澡，换好衣服，石榴精神了，高高兴兴地去幼儿园。她指着一个女孩的背影，说她是chx。我没有见过那个女孩，鼓励她上前打招呼。石榴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，女孩没有听见，我叫石榴走到她旁边再叫。石榴快步地走，走到女孩的旁边再叫了一声，女孩和她妈妈停下了。我们聊了几句，石榴看见班上的同学在操场，她跟着去了。临别前交待我：要把绿蝴蝶插好，尖尖朝上。

石榴的老师问石榴晚上什么时候睡觉，说她中午不太能睡着。石榴的午睡是老问题了，现在我也不太管她，只要她不太影响别人就行。我也奇怪：她真是好精力呀，中午不午睡，晚上比我睡得还晚，早晨七点多钟就要起来。也许，这两天我出差回来，她重新和妈妈一起睡有点兴奋。试着把她的晚上睡眠时间调整到九点半，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比较好。至于午睡，我也不会逼她了，因为逼了也没用。每个孩子的差异太大，那些能吃能睡的宝宝好带多了。石榴现在也算好带了，我比以前更喜欢她。

两周前，我帮石榴报了周末的小提琴班和舞蹈班，都是她说愿意学我才报的。今天起个大早，带着早餐、衣服、水上路了，八点到达艺术中心，工作人员还没来齐呢。先找一位工作人员帮我们试琴，他们还是推荐金雀牌八分之一的琴，我让石榴拿了一会儿，买下了。石榴一会儿爬上钢琴凳，乱按钢琴，一会儿煞有介事地练习拿小提琴的姿势。一位老师夸她有天赋，耐心地指导她怎么拿琴，一位阿姨也夸石榴不怕辛苦。工作人员问石榴特别喜欢小提琴吗？小提琴可是西洋乐器里最难学的。我说：哪有什么天赋，还不是连哄带骗，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学呢。

将近八点半，忽然一位工作人员说：小提琴班是周日上午呀。我慌忙看收据上的时间，我真是弄错了，收款人是写周六上午舞蹈课、周日上午小提琴。我嘀咕：我可是想安排在同一天上午呀，要不周末两天上午都得来艺术中心，有点麻烦。工作人员不愿意我退班，建议我换班。没什么可选的了，最后我同意把少儿中国舞改为芭蕾舞，都在周日上午上课。

我没有带钥匙出门，阿姨出去买菜了，我和石榴在小区的儿童游乐场边玩边等。十点多阿姨回到家，我们拿了医疗症，去中医院。石榴咳嗽好几天了，早晨比较厉害，医生开了喷喉、天经、口服液、中药等。喷喉比较顺利，贴天经帖也比较顺利，麻烦的是排队拿中药需要很长时间。石榴无聊地坐在凳子上等着，有时起身跟着我排队。终于等到药拿齐了，我牵着石榴准备回家。

走到医院门口，石榴说帖子掉了。我试着粘了一下，粘不住。石榴问：时间到了吗？我说：还差几分钟，不过已经掉了，就扔了吧。石榴开始大哭：你要说时间到了。我看看表，敷衍道：嗯，时间差不多了，可以扔掉了。石榴嚷嚷：我还要粘。不想和石榴理论，拉着她去公交车站等车。石榴抱着我的腿，想一阵哭一下，我猜她是累了，不和她说话。

等了一阵，车终于来了，石榴上车时接着闹别扭：我不想坐车，我要走路回家。我把她拉上车，找座位坐下。她一路哭哭啼啼加唠唠叨叨，说自己没哭够，还要我也哭。司机屡次回头看我们，我请石榴安静，她闹得更加厉害。我干脆不出声，让她趴在我身上哭诉。巧遇小区里的熟人，石榴不愿意和她们说话，也没有停止哭闹。

我以为下车后石榴会安静一点，她仍是哭诉加唠叨，站在车站不肯往前走。我径自走几步，她追上来，我说：你是要背还是要抱还是自己走，只能选一样。石榴和我讨价还价：我要选两样。最后她选了背，我把她背到楼下，放下她按密码。石榴不肯自己接着走，也不要爸爸下来接，而我又累又饿，不想再哄她。我直接回了家，石榴边哭边追上来，进了家门口还要拉我下去重新走一遍楼梯。我打定主意不理她，她终于不再坚持重走楼梯，表示和妈妈再抱一下就不哭了。我明白这是石榴缓冲情绪的开始，答应给她喂饭。抱了一阵又哭了几声，石榴跟着我洗了手，在餐桌边坐下。吃饭比较顺利，饭量不多，吃完饭情绪似乎回到正常，和爸爸小鸡、小鸭地互称。

我最后吃完饭，石榴跑来要求我给她洗澡，我答应了。阿姨帮忙去开热水器，石榴以为她要帮她洗澡，着急地哭：我要妈妈洗，我要妈妈洗。吃饭后，我在床上躺了几秒钟，石榴看见了，跑去跟爸爸说：妈妈说她太累了，要爸爸给我洗澡。我不满：我有这样说吗？你可以要爸爸洗澡，你就说：我现在又不要妈妈洗了，我想要爸爸洗。不能乱说话骗别人的嘛。石榴跳着脚哭：你说了，你说了。我坚持：我刚才没有说，你不能帮妈妈编话。

洗完澡，石榴要蹶屁股给爸爸看，我开门出来撞了一下她的手。虽然我立即道歉了，她还是气恼异常。爸爸出门办事，她又哭开了，扬言：我不要睡午觉。说是说不睡，她还是躺在床上，为了拿被单又哭了半分钟。我怕她太热，见她眯上眼，轻轻拿开她的被单。石榴恶狠狠的说：你真不应该做妈妈。坚持要盖被单。我由她了，嘀咕：我不应该做妈妈，我应该做宝宝是吧？石榴嗯了一声，立即睡熟了，我立即拿掉她的被单，翻身下床。

特记下好哭石榴的故事，看她以后作何感想。

周末，石榴身边发生了很多趣事，简记如下：

1. 教育小姨

周六下午，石榴的小姨来了我们家。我说我要午睡一会儿，让她先陪石榴玩。后来，我们一起坐车去大学城。石榴指着路上的盲道说：这是盲道，你知道吗？小姨问：什么叫盲道？石榴答：就是给盲人走的路。恰巧一列货车经过，小姨问：那是什么？石榴不屑：货车呀，这种小事还要问我。

我听了她们的对话觉得很好笑，小姨补充：今天，石榴把三本泰迪熊都讲完了。石榴还说，你记住了吗？你一定要记住哦，如果你记不住，我以后就不要你来我们家。

2.家庭情景剧

周日下午，几位妈妈带着孩子在我们家里玩。男孩小乖拿着弓箭到处射，在我家“煽风点火”。他先说石榴家的房子着火了，然后说爆炸了，接着说烧完了。小乖妈和其他妈妈逗他：石榴家的房子烧掉了，石榴没有地方住了，只能去你家住了。小乖避而不答，还在“放火”，我也逗他：我们家的房子被你烧了，那只能去你家住了，我和石榴睡你家大床，阿姨也去，怎么办？小乖犹豫着，停了一会儿，见我们没有搬家的意思，继续到处“放火”。

几个女孩本来在房间里玩，听小乖说着火了，赶紧跑到客厅里。石榴最配合小乖导演，她说：那我们赶紧救火吧。于是，他们轮番寻找灭火工具，投入救火行列。小乖身兼编剧、导演、男主角数职，忙得不亦乐乎。但他忙而不乱，不时拿着小道具玩耍几下。石榴出任女主角，她严肃地对观众（石榴妈）说：很多小动物烧死了，要叫救护车。我说：烧死了就埋掉吧。女主角表白：我要救他们。于是，我们死马当活马医，赶紧派救护车。忙乎几轮，石榴医生表示回天无术，同意将小动物的尸体就地掩埋。

3.为小便问题说谎

周日上午，妈妈与石榴一起看了一本台湾版的教孩子生活自理的书，石榴记住了其中一条：如果是蹲厕，要站好位置。妈妈补充：用蹲厕，脚要放中间一点；用坐厕，要坐里面一点。因为我家有蹲厕也有坐厕，石榴常常尿在地板上，我故有此说。

晚饭前，石榴嚷嚷饿，我先给她剥虾吃。

昨天，是石榴四周岁生日。我提前与石榴商量，是吃匹萨饼还是吃自助餐，石榴说要吃匹萨饼。昨天早晨，妈妈给附近的餐厅打电话，匹萨饼店说不能预留座位，也没有什么优惠。想想其他大人可能不习惯吃匹萨饼，我又联系了我们常去的巴喜阳光自助餐厅，那边答应留座，还说可以送生日蛋糕、送礼物。再给石榴打电话，她听了妈妈的意见后说“那就随便吧”。与爸爸、阿婆、阿姨约好12点在餐厅见。

中午12点我在公共汽车站接到石榴，阿婆说了一个笑话。她们等公共汽车的时候，石榴看见一辆车开过来，就激动地大喊：191、191。阿婆和阿姨急忙上车，发现是178，又急忙下车，浪费了4元车费。我奇怪：石榴平时会认公共汽车编号的呀。阿婆说：可能是石榴太激动了。

刚进自助餐厅，石榴便被要求量身高。我对服务员说她可能是1米左右，如果穿上鞋量一定超过1米了。“六一”前夕石榴还不到1米，可以免费享受自助餐；这次，石榴就餐要付半价了。石榴胃口一般，吃了一点东西就说饱了，爱吃的点心、水果没有吃多少。等了很久，妈妈约的小妹妹芯芯和她妈妈赶到，芯芯两岁，吃得白白胖胖。我们都说芯芯吃东西很乖，不挑食，自己吃；石榴两岁多的时候，还要大人喂饭呢。

吃了一个多小时，餐厅开始放生日歌的音乐，服务员推着小蛋糕向我们走来。生日蛋糕上插着一支蜡烛，石榴兴奋地看着，眼睛闪闪发亮。就餐的人都向石榴投来祝福的目光，石榴吹了几下，才把小蜡烛吹灭，然后分吃蛋糕。将近两点，人渐渐少了，年轻服务员来逗石榴玩。他们问：今天开不开心？石榴笑着说：开心！石榴的爸爸给石榴和芯芯分别照相，石榴象个疯子在过道上跑，不时发出尖叫和傻笑。

爸爸问石榴：小妹妹叫什么名字。石榴想了一下，说是芯芯。爸爸继续问她：妹妹姓什么？石榴答不上来，跑来问我。我说你叫GJW，妹妹叫KCX，你姓G，妹妹姓什么？石榴反应很快，立即去告诉爸爸，妹妹姓K。后来，我再问她妹妹叫什么名字，她还记得KCX这个大名。

下午，阿婆和阿姨先回家，妈妈们陪孩子去万佳玩翻斗乐。去年我曾带石榴去玩翻斗乐，她不是很感兴趣，所以我知道万佳有游乐场也没有带她玩过。这次石榴玩得很开心，几次叫她回家她也不肯。我只带了一套备用衣服，石榴玩尿了也不说，在游乐场里尿湿了两次，后来只能穿芯芯妹妹的裤子。服务员再三问石榴尿在哪里，她要去搞卫生，石榴说不清楚。虽然场地很狭小，孩子们仍玩了两个多小时，将近五点才离开。

回家的路上，芯芯睡着了。石榴很困，我叮嘱她不要在车上睡觉，妈妈没法抱她回家。回到家，石榴立即爬到床上，说她要睡觉。这是少有的现象，她真是玩累了。说是说要睡觉，她也躺了一阵子才睡着。孩子们睡觉，妈妈们在客厅聊天、吃榴莲。

六点半，阿姨开始准备晚饭，我和芯芯妈分别叫孩子起来。石榴没有睡够，大哭，哄了很久都不平息。我抱她出去取蛋糕，石榴还在哭，吐脏了妈妈的衣服。妈妈背着石榴走在小区路上，小乖妈也哄着她，她渐渐平静下来。小乖妈带石榴去取蛋糕，我买了几个石榴。在门口走岔了，我一回头，看见石榴面无表情地站着，好像很不高兴。不过，她终于没有再哭了，还帮我们拎东西。

吃晚饭的时候，安徽老家的姑姑和伯伯分别打来电话，祝贺石榴生日。我告诉石榴以前的付阿姨给妈妈发手机短信，向石榴祝贺生日，我约她周末过来玩。因为要吃生日蛋糕和水果，晚饭给石榴盛得特别少，但她还是没有芯芯吃得自觉，是妈妈喂的。饭后，我们在玩具房里玩，石榴和芯芯玩不到一块，各弄各的。小乖妈逗石榴玩，石榴满屋子跑，回复中午的兴奋状态。堂哥、奶奶、叔叔、婶婶、堂弟晚饭后过来坐，石榴对他们有点生分，不太出声。晚上九点左右，我们拿出生日蛋糕，把客厅的灯熄灭，让石榴吹蜡烛。石榴动手切蛋糕，上面铺着水果不好切，小乖妈帮忙切，石榴把蛋糕分送给各位客人吃。照相、吃蛋糕、聊天，家里非常热闹。孩子们又笑又闹，故意把白色的忌廉抹到脸上玩。

小乖妈、芯芯妈先后告辞，石榴的舅舅带着同事来了。他们路过广州，第二天早晨带阿婆一起回江西。我问石榴：要不要和阿婆一起回去？她说“要”。和阿婆相处了一个多月，石榴与阿婆有了很深的感情，她是真的不舍得阿婆走。但是，妈妈也不可能让石榴单独回江西，她还太小，阿婆阿公整天陪她会很累。舅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，妈妈带石榴回房间。洗澡的时候，妈妈以为石榴会先睡着，但她坚持等到妈妈上床。妈妈问她生日开心吗？石榴说“开心”。她还问：为什么那个胖叔叔要给我钱呀？我答：因为他们是舅舅的朋友，舅舅喜欢你，他们也喜欢你。后来，妈妈悄悄托阿婆把钱退还给舅舅，让舅舅还他们的人情。

今天早晨，石榴睡得很熟；昨天玩得太累，她睡到今天八点多才起床。她大概想起阿婆今天早晨要走，脸上没有笑容，扑在妈妈怀里，很久都没有出声。我说：是不是阿婆走，你难过呀？她瘪瘪嘴，竟然说：爸爸不带我回安徽老家。我说：奶奶就在广州，你可以经常见到奶奶呀。阿婆问她什么时候回江西，石榴老成地说：等我再大一点，五岁就可以了。爸爸过来，我提起石榴的话茬，爸爸答应等他下次回安徽时带石榴回老家。

妈妈和阿婆都交待她：妈妈不在家，要听阿姨的话，不要淘气。石榴懂事地点点头。上午九点，舅舅的车来了，阿婆坐上车走了。石榴怅怅地看着阿婆走，没有哭也没有出声。妈妈去上班，石榴照常和妈妈挥手再见，表情似乎更加成熟。中午我打电话回家，石榴有点不相信地大叫“妈妈、妈妈。”爸爸说下午带她去看奶奶，我交待石榴少看点动画片，多点玩玩具和出去玩。

再过十天石榴就开学了，日子过得很快的。

注：热闹的生日，寂寞的清晨，小小的石榴所体会的，是人世间的常态。但愿小小的石榴见识过无数相聚与别离之后，仍然能够独自快乐。

再注：转眼女儿就四周岁了，再想她小时候的模样和故事，我也记不清了。希望，我为她写的文字，会一直留着，陪伴她长大。

1.好吃的石榴

这个好，可以读第三声，也可以读第四声。石榴很喜欢吃石榴，她说石榴甜甜酸酸，好吃。她热心地推荐阿婆、阿姨也来吃石榴，并且声明是吃假石榴。阿婆嫌石榴太多籽，吃起来麻烦；阿姨说她不爱吃零食。每次吃石榴的时候，只有妈妈和石榴最积极。

石榴真是一个馋嘴的孩子，她要零食的花样很多，最常用的一招是：我饿了，我很饿很饿。她的那副可怜相，好像我们家虐待她一样。每到吃饭的时候，她又很悠闲，不催促她她就坐着不动，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才着急地猛趴拉几口。吃菜相对爽快一些，两手抓着菜慢慢品。外婆喜欢给石榴夹菜，而我强调要石榴先吃饭再吃菜，否则菜全吃完了米饭也没有吃掉几口。

石榴除了会向大人要零食，还会自己找零食。昨天下午，我带她去华师的家里玩。她玩了一会儿玩具，开始讨要零食。我说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吃的，你喝爸爸买的牛奶吧。她喝了一盒牛奶，还要吃。我说那你再喝一盒牛奶吧，她强调是要吃的，不是要喝的。我说这里没有什么吃的。石榴笑眯眯地伏在我的耳边，悄悄说：糖。前天带她回华师的家里收拾东西，我说冰箱里还有糖块，石榴就记下了。我以她咳嗽没有好清为理由，拒绝给她拿糖。她不再玩了，跑到书房里很久没有出来。

我忽然想起我放了几个果冻在餐桌上，是从架子上取下来的，大约还剩四五个，我背着石榴先吃了两个。我叫唤：石榴，你在干什么？石榴不出声，我再叫唤，她还是不出声。我喊道：你是不是在偷吃东西？过了几分钟，她跑过来说没有。我不相信，跟着走过去。果然，餐桌上的果冻不见了。我故作疑惑：果冻呢？难道它们长脚自己跑了？石榴笑嘻嘻地掀开台式电脑的红绒布，拿出她藏起来的果冻。我数了数，还剩下三个，她揭开了其中一个的封皮，还没来得及吃到嘴里。我叮嘱她不能独自吃果冻，帮她把封皮撕开，让她一点点咬。我自己也吃了一个，居然差点被卡住，把我吓得不清。再次叮嘱石榴以后不要吃果冻了，妈妈差点被卡住，太危险了。

吃完果冻，石榴还是惦记着糖，我坐在沙发上看书，不理她。她又跑到里面去了，不知捣鼓什么东西。我几次叫她，她不出声，我就知道她在找吃的。听到她把抽屉拉得稀里哗啦，不知找到什么。起来一看，她居然把她爸爸买的两包饼干拆开了，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纸没有撕掉。石榴可怜巴巴地说：我吃完饼干喝水还不行吗？我说这里没有水喝，爸爸不在家，没有凉开水。我答应给她吃口香糖，石榴很高兴。我说你这下可以心满意足了吧？石榴答应：是啊，吃了糖我就心满意足了。两块口香糖可能是薄荷味的，石榴无奈地咀嚼它，迫不及待地要吐掉。我说等你咀嚼到有粘粘的东西出来时再吐掉，石榴不停说有粘粘的东西了，赶紧把它吐在纸上扔掉。

我要石榴去睡觉，她非要找东西盖。我给她找了浴巾和小枕头，下午四点，她自己在小床上睡着了。周六下午四点，她也是自己在华师的床上睡着的，阿婆使劲夸她乖。我疑心石榴的生物钟与我们有些不同，到下午四点才有睡意。裹着浴巾，石榴出了一身汗，我把她的上衣脱掉。将近六点，我叫她起来，她大哭，许诺给她吃糖也不能安抚她。哭了一会儿，她说要吃糖，但哭声没有减少，我说你不哭了才有糖吃。石榴既想吃糖，又说没哭够，我说那你哭够了再吃。石榴抽抽嗒嗒地说我哭够了，我抱着她，要求她坚持一分钟以上。然后，我开始数1、2、3，一直数到60，石榴果然不再哭了，奖励她和我自己各一块糖。石榴吃完糖，平静多了，她又提起我午饭后许诺的：如果石榴午睡我就给她买蛋糕。我许诺的时候才中午一点多，当时我在床上躺着，她根本不愿躺着，趁我不注意就溜到了玩具房。怕她影响阿婆和阿姨午睡，下午2点多钟我就把她带出家门。想不到隔了几个小时后，石榴还记得，可见她对吃的是多么上心呀。

看泰迪熊系列，石榴与威廉对上号。这些天看小妖怪系列，石榴又与好吃的阿奇对上号了。她反复让我们讲《匹萨饼，救救我》，一边听一边嘻嘻笑。今天早晨，我应要求给她再读了一遍这个故事，许诺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吃匹萨饼。我也问她要什么生日蛋糕，什么时候吃，石榴选了自己喜欢的式样，说晚上吃生日蛋糕。问她哪天生日，她先说不知道。我说不知道哪天生日怎么吃生日蛋糕，石榴慢慢说：8月17号。

2.石榴的宝宝

周末，阿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，说舅舅单位有车路过广州。她要我收拾一些石榴的小衣服，说可以送给亲戚的孩子。我翻捡了一下，收拾了一大包，都是石榴三岁前穿的衣服。石榴个子矮，长得慢，衣服更换频率不算高。不过她衣服是很多的，总是能找到一大包衣服送人。石榴看着我收拾，有点着急，她忍不住说：不要全部给别人了，要留几件给我的宝宝穿。阿婆听了这句话，笑得喘不过气来，我答应给石榴留下几件，以后给她的宝宝穿。

石榴在我面前说过多次了，她很想现在就生宝宝，我们可以一起抱着她的宝宝。她还说：如果她有了宝宝，就要叫我阿婆了。阿婆笑话石榴：你知道什么是生宝宝哟？我说石榴也是从书上学来的，什么结婚、生宝宝，很多书上都有说的，不是象大人想的那样复杂。我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很喜欢玩抱宝宝的游戏，妈妈现在还说我几岁的时候会背着一块搓衣板当宝宝。

石榴现在的结婚对象还是爸爸或者妈妈。我对她说不能和自己家的人结婚的，只能找不认识的人结婚，石榴一脸天真的说：那要找那些不认识的叔叔结婚，是吗？我心理有点抵触，嘀咕：也不用找叔叔，找个不认识的哥哥就行了。再过几年，不知石榴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天真，那时候她还会与我说这些吗？

在华师，石榴一本正经地说：我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了。我说你可以去看看书柜门，那里贴了她百日、九个月和周岁的放大相片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接着问我：我小时候乖吗？我答：乖。她又问：我现在乖吗？我说：乖。她自言自语：就是哭哭闹闹的时候不太乖。我很惊讶石榴的自我认知，她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哭哭闹闹，所以她常说：不要学我哭，等我哭够了就不哭了。我没有对她说：虽然她哭哭闹闹令妈妈有点烦，但她哭的样子很象她小时候呢。

真想看看石榴的宝宝，会不会象她小时候一样。

今天石榴咳嗽，上午我带她去省中医院天河门诊部拿药。以前，石榴常吃中药，她说她不怕苦，一下子就把药喝下去。医生说石榴是轻微感冒，开了两包中药、一盒抗病毒口服液，还有一些西药和中成药。我盯着石榴喝口服液，交待阿姨下午煲中药，分两次喝。

中午带石榴去理发。理发师问我石榴乖不乖，可能他比较怕给小孩理发。我说了一句“乖”，就忙着给同学打电话了。石榴听从指引在位子上坐好，笑咪咪地欣赏理发师的杰作，与别人一问一答，根本不需要妈妈过问。理发师问留多长，想起石榴说不要太长，游泳不方便，也不要太短，不能扎小辫，我说剪掉一寸左右吧。理完发，石榴又献宝似的给别人表演节目，我催促她她才回家。石榴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，社交能力越来越好了。

临上班前，我说要阿姨陪她睡觉，她说她不要阿姨陪，自己睡觉。据说，她下午没有睡觉，自己在房间里玩。外婆失眠严重，我要她早点关门睡觉，不用操心石榴的午睡问题。屡次叫她去看中医，她却不愿意去，自己去华师医院拿了些药。

晚上，我牵着石榴去超市。石榴下楼不久后说不想去，我说你陪我去嘛，她没有坚持回家。“都乐”在促销，我问石榴买苹果汁还是橙汁，她反问我哪一个更好。我说苹果汁是甜味的，橙汁有点酸，石榴立即选了橙汁，说她喜欢甜甜酸酸的味道，还认定我也喜欢这种味道。

回家的路上，她嘟哝：我喜欢亮亮的地方，不会迷路。我一时没有听明白，想起中午她带我回家，犹豫了1分钟才想起该走哪条路，可能受了点挫折。她让我看路灯，学着我的口气说：这里有三种形状的路灯，你喜欢哪一种？我怎么看都只有两种形状，回答我喜欢扁扁的那种。石榴说家里也有扁扁的灯，我补充那是吸顶灯。她接着问什么是吸顶灯，我说就是紧贴着天花板的那种；石榴继续说家里还有放在桌上的灯，我说那是台灯。石榴的连环问题来了：为什么它要叫台灯呀？我说它放在台子上就叫台灯。我开始有点不耐烦，还好，石榴自圆其说了：每一种东西都有它的名字，对吧，妈妈？我很高兴：对，就象你叫石榴我叫妈妈。接下来话题就多了，我反问：能不能我叫石榴你叫妈妈呀？石榴说：不行，我没有你那么高，我不是妈妈。我觉得好笑，接着说：那等你长得比我高了你就是妈妈了，是吗？石榴很满意我的回答。我委屈：那你是妈妈，谁叫我妈妈呀？石榴安慰我：我叫你妈妈。我大笑：那我叫你妈妈你也叫我妈妈。石榴觉得我的主意不错，哈哈，她忘了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叫她石榴了。

我说回家后要吃石榴，石榴追问：是吃那个假的石榴吗？我说是吃真的石榴，你才是假的石榴。石榴有点不服气，小心地问：那什么是真的石榴？我理直气壮：能吃的石榴才是真的石榴。回家后，我让石榴用小剪刀把装石榴的袋子剪开，她不太会用剪刀，费了一点劲才把塑料袋剪破。阿姨把热好的中药拿给石榴喝，我先尝了一口石榴，想不到小小的石榴还挺甜的。我招呼石榴快喝药，喝完药来吃石榴。石榴爽快地喝了中药，站在厨房里吃石榴。我提醒她把嚼过的渣子吐出来，就回房间了。等她吃完，我回厨房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地的石榴颗粒。我责怪她浪费太多，她振振有词：浪费一点没关系。

下午我和网友聊天，得知一位朋友为了陪孩子做训练而停薪留职，很受震动。我特别感到幸运，我有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石榴，与她在一起我体会到很多快乐。而那些特殊孩子的父母亲属，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看到孩子的进步。我自己是残疾人工作者，要好好学习和工作，真正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。

出去旅游几天，我与论坛的距离又疏远了一些，依然会看，但不迷恋。也许，在上了两年网之后，我上网的目的更趋于现实－－获取信息，增加专业交流。朋友说我应该上交友论坛，拓宽自己的生活圈子，我倒觉得没有必要－－我希望自己的生活单纯而有意义，较多关注社会较少关注个人感情。35岁了，我感觉自己发生了明显变化，性情变温和了，与人交流多了耐心。我很满意自己目前的心态，很满意我与石榴相处的情况，以后的生活会更好的，只要健康活着就是好的。

很早就说要带石榴去厦门，本想7月初出行的，据说铁路沿线有塌方，不能提前买票。后来，我比较忙，7月份是不能动了，就把预订的酒店改期至8月5日到8月8日。

石榴的外婆很反对我带着石榴到处旅行，她的意见是孩子太小，看了什么孩子也记不住。我说就是带石榴出去玩一玩，没有什么非看不可的东西，我们随便走走看看，不赶景点。临出发前，石榴外婆还说我们不在家，她也要回去。我说我们不在，你和阿姨趁机休息几天，等暑假快结束了再回去。后来，我还和石榴爸爸发牢骚：石榴在家不睡午觉，外婆会说休息不好；我们不在家，她又觉得自己派不上用场，总是吵着要早点回去。后来，外婆打电话找熟人，得知逗逗暑假不用补课，她有了留下来的理由。

火车票是在广州东站买的，8月4号下午广州东到厦门的软卧下铺。当时想买好返程票，售票员说最近买不了厦门回广州的票，只能在当地买。我心里有点不踏实，如果买不到返程的卧铺票，那只能坐飞机回来。我特意把户口本带上，多带了一些钱，预备买飞机票时用得着。

4号那天我忙着处理一些琐事，回家得比较晚。本想在家里吃完晚饭再走的，看着时间怕来不及，在超市里多买了一些食品，打算在火车上对付着吃点－－石榴本来也不爱吃饭，我可以吃面包和蛋糕。回到小区，远远地看见石榴和外婆、阿姨下楼来接我；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，石榴却站住了，然后扭头往回走。我想石榴可能对我回来得晚有点生气，赶紧对她说好话，告诉她我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。石榴还是不理我，独自走了一大段路，当我追上她时她要求我抱。她的说法和我的想法一致，她担心赶不上火车。我再三说一定可以赶上火车，我都不着急，她也不用着急。外婆看见石榴的表现有点吃惊，说她这样子怎么和别人相处，这么容易生气。我问外婆是不是她们在议论我怎么还没回来，让石榴担心赶不上火车，外婆说她们没有说什么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石榴在旁边哭哭啼啼，真是让我有点烦。我向她保证我们可以赶上火车，但她这样哭闹闹倒有可能令我们没法出门，她渐渐停止哭，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拎包出门。出门了才想起忘记拿相机，上火车后才想起我没有带自己的内衣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－－我们到东站时还没有开始检票上车，石榴看见有许多人坐在候车室里，表情一下子轻松了。

我坐过很多次火车，但没有买过软卧票。到软卧车厢一看，也没感觉特别舒适，多一个拉门，铺位宽一点点，上下两层。石榴很高兴，说她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漂亮的火车，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。我说：因为你上次去海南，不停嚷嚷挤死了，我才买软卧票的呀。石榴说软卧车厢不挤，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软卧车厢没那么挤。我简单解释：同样大的地方，四个人用舒服还是六个人用舒服？石榴好像有点明白了。我接着说：软卧票比硬卧票贵很多，妈妈多花了钱的，你有钱吗？石榴爽快地说：我现在还是小孩，不能挣钱，等我长大了就有钱了，我给你钱用。她象征性地和我拍一下手，好像拍给我一大把钞票。我心安理得地等着石榴长大，给我用她的钱。她还记得妈妈以前说过的话，转变成自己的话：我最喜欢坐火车，因为火车快又舒服；飞机很快，但是飞机票很贵；我不喜欢坐船，因为船很慢，又不舒服。

我们躺在铺位上，石榴对我耳语：妈妈，我今天觉得很快乐，你快乐吗？我说我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很快乐，就是小孩子哭闹闹的那一下不太快乐。石榴安慰我：没关系，现在已经没人哭闹闹了，你可以很快乐了。抱着石榴光滑温软的身体，抚摩她小小的头，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容，我当然很快乐！我们喝酸奶、吃蛋糕和零食，算是完成晚餐。外婆说石榴睡了午觉，但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。倒是我不习惯火车空调的巨大声响，凌晨三点多就醒来，直到上午九点多下车都没有再睡着。

5号上午九点多我们到达厦门站，先去买火车票。售票处屏幕上显示厦门到广州东的车票已经售完，10号以后才有卧铺，我的心格登了一下，想不到返程票这么紧张。我还是带着石榴排队，想碰下运气。听到售票员对前面的旅客说厦门到昆明的车有票，经过广州东，我很高兴。虽然没有买到软卧，能够买到硬卧下铺也不错，发车时间与厦门到广州东的那趟车差不多，票价还稍微便宜一点。

我拎着行李，叮嘱石榴拉着我的裙角，找出租车去酒店。走了很远，也不见有空车经过，我们过了马路继续等。后来我才知道火车站出口处的左侧是出租车停靠点，因为买车票，我们出站后往右侧走，结果找不到空出租车。我在携程网上订的怡庭湖景酒店大床房，188元含双早，房间很大很干净。办好入住手续，将近十一点了，我们洗漱后下楼熟悉环境。我发现酒店离公共汽车站很近，站名是长途汽车站。我们随意坐上了一辆公交车，人真是少，车开了很久都没有坐满。不知坐了多少个站，我们下车找餐厅吃饭。石榴一会儿说要上厕所，我只好反复叮嘱服务员不要把我们的食物收走。去了大概三四次，石榴终于大便了，算是完成一件大事。我排队买票的时候她就说要拉屎，我问她能不能忍一会儿，她说可以，忍的结果就是延迟了一个多小时才解决问题。

坐相同的车回酒店，我顺路买了地图和自己的内衣。我和石榴商量午睡后再出去玩，一则外面很晒，再则我没有睡好，很想睡觉。石榴说她能够午睡，但她一直在大床上扑腾，弄得我特别烦躁。骂她两句，她停下安静一会，过不了两分钟又闹腾开了。我迷迷糊糊一直不能睡踏实，气得拍了一下石榴的屁股，起来看手表，已经三点多了。猛烈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，我犹豫能不能出去。手机已经充好电，我给网友敏和中学同学谈发短信。敏很快打电话过来，询问我行程安排。我说晚点带石榴去厦门大学看看，明天去鼓浪屿，后天去植物园，再安排点临时活动。敏说酒店到各景点都很方便，我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。挂了电话，我收拾了一下东西，包括水、食品、石榴和我的备用衣服、日用品、地图等等，打伞坐公交车去了厦门大学。

厦门大学是我很喜欢的一所学校，携程网的很多网友看过厦门大学的美景后，都后悔自己没有上这所学校。我高三的时候也设想过自己上厦门大学，对着地图猛研究了一番路线，最终没有派上用场。倒是与我同桌的女生上了厦门大学，常常在信中对我描述看海的乐趣。1998年我跟团到厦门旅游，为去厦门大学特意多待了一天，受石榴爸爸的委托拜见一位老先生，然后自己在校园里游荡。我对石榴说我七年前曾经到厦门大学，石榴天真地问：那我有没有来呢？我大笑，告诉她那时候她还是空气呢，石榴不无遗憾的样子。

再见厦门大学，感觉它渐渐失去端庄古朴的风格，更加现代化；虽然灵秀依旧，却和南方的其他著名大学差别不大了。我们在校园里走着，我指点石榴看路旁的凤凰树和少许火红的凤凰花，石榴说“很漂亮”。我再让她看凤凰树上不同颜色的长荚，有的绿色、有的褐黄色；石榴问它们为什么颜色不同，我答不上来。看见熟悉的鸡蛋花，石榴飞跑过去捡了两朵，我们各拿一朵，在路边休息。正值暑假中期，校园里的学生不多，来往的多是象我一样带着孩子玩的。我特别惊讶每一个学生宿舍都安装了空调，广州的高校还没有这么好的住宿条件呢。

据说，厦大白城旁边有海滩，我带石榴出了厦大，到马路对面看海。厦大门口的人行天桥很艺术，象纯白的弯月，又象鼓起的风帆。石榴兴冲冲地跑向沙滩，可惜我们没有挖沙工具，她只能用手脚并用玩沙。旁边几位带孩子的妈妈，有位妈妈招呼自己的孩子：跟妹妹玩。我问她的女儿几岁了，她说2岁9个月。我哑然失笑，石榴个子真是矮呀，还不如这个2岁多的女孩高。我说我女儿快4岁了，那位妈妈再说话就改口了：和姐姐玩吧。还有一位男孩，也是2岁9个月，看上去和石榴差不多高，这位妈妈同样招呼：和姐姐玩。几个孩子没什么共同语言，凑在一起玩不久就分开了。石榴捡了一个荔枝核，忙着在沙堆里种荔枝树，并满怀憧憬我们明年能够来吃荔枝。

夕阳西下，我牵着石榴走向海边，想去踏浪。海水太脏，走到水边我又改变主意，没有脱鞋。我问石榴：你更喜欢厦门的海还是更喜欢三亚的海？石榴说她更喜欢这里，因为这里的浪不大，三亚的海浪猛扑过来，她很害怕。我说我更喜欢三亚的海，那里很干净，这里的水太脏了。虽是如此，远处仍见许多下海游泳的人。我没有休息好，头很疼，不想再走过去。六点半左右，我们离开厦大白城，去轮渡与敏会合。

等了一会儿，敏带着女儿珠珠来了，珠珠拉石榴的手，石榴坚持要拉妈妈的手。很快，两个孩子熟悉了，说笑着一起找餐厅。珠珠比网上的相片显得瘦，非常活泼和调皮，她生动地向我描述前几天拔牙的事情，惹得我哈哈大笑。我们来到一家东北菜馆，人很多，先找了张小桌子坐下，后来换了一张长条桌。厦门的餐厅和广州不一样，茶壶是不固定放在客人桌上的，服务也不太周到。石榴不太习惯里面的菜式，听敏说拿饮料，赶紧说她要喝饮料。我帮石榴要了椰子汁，珠珠要了可乐。我和敏边吃边聊，珠珠热情地为我们拿这拿那，石榴抱着她的饮料，问她吃什么都是摇头。

吃完饭，石榴和珠珠在酒店里玩，妈妈们继续聊天。两个孩子先在大床上看书，一年级的珠珠已经认得很多字了，读书毫不费劲。在床上翻滚了一阵，两个孩子挪到地上玩。我提议她们玩锤子、剪刀、布，石榴输多赢少；珠珠和妈妈增加更多玩法，有些是我们没有玩过的。石榴毕竟年纪小，玩不过珠珠，开始使性子。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纸杯一扬，水洒在了枕头上，我跳过去把杯子拿开，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。我对石榴说输了也没有关系，不能输了就发脾气，珠珠则调整游戏方式，主动让着石榴。两个孩子玩得不肯收手，敏再三提醒珠珠该回家了。珠珠和石榴依依不舍地告别，我们约好明天一起去鼓浪屿。

酒店七点到九点供应早餐，我们起床时已经八点半了，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去一楼用餐。石榴吃的东西很少，因为喜欢往牛奶里倒糖而喝了两碗牛奶，我吃的东西还不少，尤其喜欢稀饭和咸菜。九点多，我们乘车去轮渡。敏和珠珠姗姗来迟，石榴等得有点着急了，几次嚷嚷赶紧走。上了船，石榴又开心了，我担心她晕船吐奶，她完全没事。

鼓浪屿是个海中小岛，风光优美。太阳很晒，我们急急走路，石榴不时发脾气。珠珠笑着说：石榴很好玩，就是喜欢发脾气。珠珠倒是好脾气的孩子，有点不高兴很快就过去了，总是笑嘻嘻的。我们先去日光岩，我买了80元的旅游联票，可以游四个景点，不过我的目标就是到日光岩顶和菽庄花园的钢琴博物馆。日光岩不高，走起来不费劲，困难的是石榴动辄不高兴，我们只能哄着她往前走。很多人与郑成功的将士战马合影，石榴和珠珠坐在铜塑马上很开心。后来石榴屡次提到她坐大马的情节，说这是厦门最好玩的地方。越往高走，风越大，挥汗攀登的我们觉得不那么热了，享受了一阵山风。珠珠和石榴分别唱歌跳舞，石榴尤其爱表演那个“大公鸡，穿花衣，花衣脏了自己洗。不用肥皂不用水，呜哩呜啦用沙洗”。可能是每次表演这个节目石榴就想起在海边玩沙的快乐，她卖力地演出了好几遍。

在日光岩顶，石榴狠狠哭了一场，因为妈妈要她换个位置站，她质疑妈妈为什么不让她看缆车。我说我不是不让她看缆车，是不想让她站在过道上。岩顶的人不多，我没有坚持让石榴挪位置，蹲下来陪她看缆车。我还看见有人在沙滩上漫步、在海里游泳，完全不顾烈日当空。我们在日光岩玩了一阵，慢慢往下走，经过博饼群雕，敏向我们介绍厦门博饼的传统，还真是独特的民俗。

步行去菽庄花园的路上，石榴嚷嚷要吃雪糕。出门在外，尤其石榴这么爱哭，我息事宁人地尽量满足她的要求。她捧着冰淇淋盒子一点点享受美味，不在意身边的风景，也不在意脸上、衣服上留下雪糕的印迹。我说我帮她挖，她好吃得快一点，她不同意。下台阶的时候，不知怎么石榴把冰淇淋盒子挑翻了，大快雪糕落到地上，石榴伤心地哇哇大哭。我帮她把雪糕捡起来扔进垃圾桶，就近再买了一支雪糕给她，不断催促她大口吃。我随身带着湿毛巾和湿纸巾，方便清洁小脏猫石榴。问珠珠是否也吃雪糕，珠珠说她不吃，免得粘粘糊糊的。敏说珠珠从小爱干净，吃东西时很小心，不会把衣服弄脏。石榴可不顾那么多，吃东西时随手往衣服上擦，一点也不斯文。

进入菽庄花园后，敏和珠珠在下面玩，我带着石榴跟着一个旅游团去钢琴博物馆。走在石桥上，我招呼石榴看海水拍打礁石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。石榴也说很好玩，边看边笑。她对钢琴没什么兴趣，但是喜欢我念有关的文字介绍。恰巧珠珠不久后也跟着妈妈上来了，两个孩子在一起玩，陶醉于她们自己的乐趣中，妈妈们可以自由参观。

从菽庄花园出来，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去轮渡。刚开始两个孩子还有力气跑，后来都说累得走不动了。石榴要求买饮料，我答应了，但路边都是民居，没有卖东西的。石榴很不解为什么没有卖东西的，我解释说：这两边是住家，不卖东西的，难道我们家里卖东西吗？走近轮渡，终于找到卖饮料的摊位，石榴欢喜地抱着橙汁，好像饭也不必吃了。敏带我们去黄则和小吃店，我看到过网友介绍这里的几样小吃，我自己尝试了花生糊和紫菜卷。敏把那个紫菜包着的东西叫寿司，我以前吃的寿司很清淡，不象它这么多油，所以我坚持叫它紫菜卷。石榴吃了几口花生糊，吃了一碗面条，她更惦记喝橙汁饮料。午餐后将近三点，我们回酒店休息，敏和珠珠回家。这天真是很累，我和石榴洗澡后很快睡着了。

我们睡到将近六点才醒来，天色已晚，我改变了去环岛路的计划，寻思带石榴去哪里玩。石榴说要去玩水，我看到地图上标注着“水上乐园”的地名，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出发了。我们坐公交车到南山疗养院下车，边走边问路，走了大约一站路找到水上乐园。门票不贵，我们两人加起来30元、我们到的时候大约七点二十，可以玩到九点半，不过我不打算玩那么久，玩一个多小时足够了。

换好泳衣、寄存了包和鞋子，我拉着石榴进了水上乐园。刚进去时，有点摸不清楚路线，抱着石榴在水里飘荡了一会儿，我才发现中间是儿童水上游乐场。我和石榴都是第一次玩水上游乐项目，石榴说有点怕。我让石榴站在水里面，告诉她水不深，又许诺会在滑梯下面保护她，她才放心地爬上滑梯玩。毕竟是爱玩水的孩子，试了一两次，石榴就不用我招呼了，自在地换各种器械玩。她特别喜欢趴着下滑，扑通一声落进水里。我也试着玩水上滑梯，还真是很好玩，我们母女乐此不疲地爬上溜下。中途，我和石榴各吃了两个面包，喝了白开水；石榴惦记着玩，不太想吃东西，我说不吃就没有力气玩，石榴完成任务般啃完面包接着冲进水里。

一声哨响，儿童游乐场的大人孩子纷纷往外跑，我正奇怪：还没到结束时间呀，怎么都走了？张望过后，我才知道他们赶着去那个长长的水上滑道口排队。可惜那里开放的时间很短，等到人少了，我带着石榴也想上去排队，工作人员却不让我们进去了。我们继续在游乐场里玩，反复玩着几种滑梯。我尤其喜欢玩旋转滑梯，最刺激，屁股跌进水里时很让我一惊，担心自己不能及时站起来。石榴在玩旋转滑梯时被水淹了一次，好在我离她很近，及时把她拉起来。后来我就不敢让她独自玩了，我们抱在一起冲进水里，兴奋地尖叫。石榴也想去深水区玩，我觉得水比较脏，不想在里面闷水。玩到将近九点，我们离开了水上乐园，乘车回酒店。

酒店附近有几家餐厅，很晚了还在营业。我问石榴想吃什么，石榴说想吃“方方面”。所谓的“方方面”，就是石榴对方便面的说法。我说吃方便面可能不饱吧，石榴说就想吃方方面。于是，我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是烧开水，冲碗面。我买了三碗小包装的方便面，石榴在火车上吃了一个，剩下两个正好做我们的夜宵。想起来我当零食吃的鸭珍有点咸，我把它放进方便面里，石榴说很好吃。房间里有个小吧台，我们坐在高脚椅子上摇晃着脚吃碗面，回味玩水之乐，真是开心极了。我问石榴厦门好玩吗？石榴说好玩。她关心明天的行程，我说去植物园；她同时关心珠珠姐姐能不能和她一起玩，我说珠珠要写作业、珠珠的妈妈也要休息，不能每天陪我们玩。接到几个骚扰电话，有点败兴。正恼火时，敏打来电话，说珠珠也挂念着和石榴一起玩，明天她们也去植物园。我把好消息告诉石榴，她很高兴，乖巧地很快睡觉了。我洗好衣服，也很快睡着。

7号早晨我们醒得早些，不到八点就起来了。餐厅里很多人，好像酒店接待了几个旅行团队，门口总是堆着大包小包。服务员让我们到员工餐厅用早餐。早餐的内容每天都差不多，石榴通常吃鸡蛋、牛奶、一点点面包或蛋糕。不知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，石榴吐了，我赶紧拉她离开餐厅，通知服务员打扫卫生。

我们乘车去植物园，石榴在路边说“我饿了”，眼睛盯着小店里的棒棒糖。我给她买了一支棒棒糖，她珍惜地舔了很久。石榴说厦门的棒棒糖和她以前吃的不一样，以前吃的是圆圆的象一个小球，这里的是扁扁的。植物园40元门票，算比较贵的，我听见门口有广东游客在议论门票太贵了。我指着植物上贴的标签，告诉石榴这是什么植物，有什么特点；我也让石榴看花草上的蝴蝶和蜻蜓，石榴学着它们在树下起舞。在石凳上休息时，接到敏的电话，她们也进了植物园。没讲几句，我看见她们母女的身影，我们一起去植物园的儿童活动区。

珠珠的运动能力很好，各种游乐设施玩得很熟练，别的妈妈也夸奖她玩得好。石榴对没有尝试过的东西会表示害怕，当她尝试后觉得自己能行时会信心倍增，一边玩一边向妈妈炫耀她学会的新本领。我正在看石榴爬铁架，听到背后“砰”的一声响，吓了一跳。一个男孩子从高铁架上摔下来，他哭着向远处的妈妈跑去。敏几次说：要不要向他妈妈说一下，孩子摔得挺重的，是趴着摔下来的。我远远地看着男孩的母亲安慰他，他好像平静了，坐在凳子上休息。也许没有什么大事，我们没有走过去。不过我现在想：如果我们过去说一下，也许孩子的妈妈会更重视孩子的安全，至少带他做一下检查。我有点懊悔没有当时去多事，但愿那个男孩真的没事。我有点后怕：妈妈真是要看紧自己的孩子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点事故。

玩过儿童游乐项目，我们接着往前走。敏带我们去仙人掌区，走了很久的山路，越走越辛苦。石榴开始闹别扭，不愿意往前走，要求我抱。我抱了一会儿让她继续走，她大哭，越哭越伤心，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。吐完后她倒是轻松了，不再要求抱，爽快地走完了后面的路程。路上碰见从江西出来旅游的一家人，女孩比珠珠大一点，在路边和我们一起休息。女孩的父母夸石榴坚持走路，我们几家结伴走到了仙人掌区。

我以前参观仙人掌植物区，都是在矮坡的温室里，想不到厦门植物园的仙人掌区建在山顶上。别说石榴，我自己都走得小腿酸疼，但我们还是上来了，我很为石榴自豪。参观时正好接到石榴爸爸的电话，他说他已经到达拉萨。我让石榴和爸爸说话，石榴没有一句抱怨辛苦的话，象大人似的嗯嗯几声就说拜拜再见。问她爸爸对她说了什么，她也说不出来。

下山时我们走的是大路，轻松多了，石榴和珠珠边跑边玩，一人拿着一串果子作为爬山的纪念品。出了植物园，我们去领植物园赠送的小礼物，我要了一面小镜子。石榴拿着镜子去向珠珠献宝，问我为什么珠珠姐姐没有礼物。我说她们的票和我们的不一样，我们买的这种票才有纪念品。石榴问了一串的连环问题，我懒得一一解释，催促她快走。

我们在一家酒店的餐厅吃自助午餐，到得有点晚了，餐厅说两点钟要把食物收掉。我交待石榴坐好看着我的背包，赶紧取东西。石榴和珠珠吃了很多鸡中节，吃饱了就互相搅饮料玩，妈妈们也吃得很饱。将近三点我们回到酒店休息，晚上我要带石榴去看多年不见的中学同学。这天下午石榴也睡了午觉，我们睡到将近六点才起床。

我带石榴去新华书店挑书准备送给我同学的女儿，她已经8岁了，我挑了一套韩国引进版的科普书《我们的身体系列》。石榴嚷嚷她也要买书，但她挑选的一一被我否定，主要是时间紧，我没有心思陪她慢慢选。我随手抽到一本纪念安徒生200周年的童话集《小人鱼》，任溶溶翻译的，很高兴地把它买下留给自己。

晚上七点，我们到达约会地点，谈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我1998年去厦门时，她的女儿1岁左右，还不会说话，现在快要读三年级了。谈说女儿和爸爸出去玩了，我很遗憾不能见到她。谈与我高中同学三年，曾经一起说过很多女孩子间的悄悄话。她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，比以前丰满了，洋溢着少妇的优雅和美丽。我们提起其他中学同学，我几乎都没有联系过，她还和他们保持着联系。恍惚间过去了20年时光，我们从少女变成了女孩的母亲，不由感叹岁月如梭。谈说她很少上网，自然她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和生活。我们吃饭聊天的时候，石榴在一边安静地坐着，抱着她点的椰子汁。谈殷勤地问石榴想吃什么，我劝她不必忙，石榴不太习惯这边的口味。饭后去她家小坐，她带着我们在小区里走了一圈。我说厦门的居住环境比广州好，小区的绿化率很高；路上车少，靠近海边，空气好。我忽然有个念头：在海边买套房子，退休了就在海边养老。

谈家离我住的酒店看上去挺远，晚上乘出租车也才14元。严重嫉妒厦门的物价便宜，在广州打车从我单位回家也得十几元呢，才那么一小段路。敏说她的旅游年票才30元，去一次景点就赚回来了。我问石榴：我们也搬来厦门住吧，这儿多好玩呀，可以经常在海边玩。石榴先说好，然后一本正经地说：我想念我的家乡了，我很想念我的爸爸、我的阿姨。我说你不想念外婆吗？石榴补充想念外婆。

回到酒店不久，敏和珠珠来了，给石榴送了一些漂亮的小衣服。两个孩子继续疯玩，从床上爬到地上，开心得不得了。敏说珠珠一贯是当小妹妹，她这次给石榴当姐姐还挺象模像样。石榴每天念叨着珠珠姐姐，珠珠也喜欢和石榴玩。孩子的笑声特别能感染妈妈，看着孩子们快乐地玩耍，妈妈们也很开心。

8号，厦门行接近尾声。这天，石榴七点钟就醒来，比往常起得都早。我没有背包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撑着伞，与石榴乘车去珍珠湾。走了一圈，没有找到租自行车的摊点；太阳很晒，租了自行车骑着也辛苦，我放弃租车的想法。我们在大榕树下坐着，面对大海，身袭凉风，伴着小鸟啾啾，我给石榴读那本念了多次的《来，让我们寻宝去》。读完，我问石榴：你觉得幸福吗？石榴反问：什么是幸福？我微笑地看着石榴，慢慢说：我觉得现在就很幸福，我和石榴在一起，可以看大海，在大树下读书；太阳很大，但这里这么凉快。你听，鸟啾啾叫，多好听呀，我最喜欢鸟叫了，我的手机铃声就是鸟叫。石榴说：我也觉得很幸福，妈妈带我到处玩。

石榴的上衣汗湿了，我让她把衣服脱下，挂在树枝上晾。石榴在树下跑来跑去，她的笑容是妈妈所见的最美的风景。她的头被树枝刮了一下，哭了两嗓子，逗一逗她又笑了。我把她抱起来放到树枝上，鼓励她往下跳，她的姿势没有调整好，后背着地，磕了一下头。这一次，她哭得久一点，我抱着她亲吻，许诺下次再跳我会拉着她的手。再试一次，她没有摔着，不禁自己夸自己勇敢。我让她抓一把沙子来给我摸一下是不是很热，石榴光着膀子在太阳下来回跑，沙子顺着指缝漏下，到妈妈手上只有一小撮了。沙子是温热的，因为经过太阳的烘烤；石榴晒黑点也没关系，因为内心的快乐比美丽、比任何外在的东西都重要。

我们在大榕树下消磨到十一点多才回酒店。回酒店后，妈妈赶紧收拾行李，准备退房。寄存了两个包，留下一个塑料袋装石榴必要的用品，我们去餐厅吃饭。点菜的时候，石榴坚持要点鸡，大声说：我要吃鸡。我说我们吃不完一只鸡，我给你点酱排骨。石榴还在嚷嚷要吃鸡，我答应她回广州后就给她买鸡吃，她勉强接受了我的提议。酱排骨石榴吃了一大半，盘子空了还意犹未尽地说：还有没有？我笑话她：我说了你喜欢吃酱排骨吧？还有木耳，也是你爱吃的，趁机给石榴嘴里塞了一些木耳。扬州炒饭的油味有点怪，好像不是新鲜的油，石榴自己要求点炒饭但她没有吃几口，我也不敢吃多。结账前对服务提意见，他们面无表情，都不出声。在吃饭问题上，我们还是习惯广州的餐厅呀。石榴喝饮料好像上瘾了，每次在外面吃饭都要点椰子汁，一边吃一边玩，既浪费又弄脏衣服。我和她商量：以后能不能不在吃饭时喝饮料？一罐椰子汁6块钱，在超市里才两块多，太不合算了，还不如点一个青菜呢。然后，我又陷入石榴的连环问题，要向她解释为什么餐厅的饮料比超市贵很多。

吃完午饭，不到一点，我考虑去哪里消磨余下的时光。我们乘车，经过白鹭洲公园，里面没有多少大树，我们没有下车。再经过市政府，看地图上写临近狐尾山公园，我们下车了。问了几个人，都不知道从哪里能上狐尾山公园。凤凰山庄路口的保安说顺着斜坡可以上山，我就带着石榴往上走。也没走多远，看见坡上有几张长条椅，四棵大凤凰树就象天然的遮阳伞，我决定就在这里坐着。给石榴脱了上衣，衣服搭在扶手上晾，我给石榴读《精灵鼠小弟》。这本书我去年给石榴读过几页，她不能连续听下去，这次她会提醒我继续讲。问她一些情节，她好像能理解，她也会自己翻一下书中的插图。读了一段时间，我们剥花生吃，以前石榴不怎么吃花生，这次她也吃了不少。孩子每天都在变化着，我很欣喜我能陪伴石榴一同成长。山上有只小猫，我鼓励石榴走过去看一看，石榴带着花生过去，也不知猫吃了没有。鸟儿在树林间飞过，偶尔有辆汽车开往前方的斜坡，我估摸着凤凰山庄是一个疗养点。能找到一个安静又凉快的地方读书，我们真是好福气。

将近三点，我们乘车回酒店，取出寄存的行李。石榴和前台服务员玩了一会儿，悄声说：我们要坐火车走了。服务员问她要回哪里，石榴说了家所在小区的名字，却不知道说城市的名字。我补充说我们要回广州，趁石榴玩的空档把《精灵鼠小弟》的后半部分看完了。应石榴的要求，买了一个碗面在火车上吃，又买了一支雪糕边等车边吃。三点四十，我们上了出租车，不到四点，我们检票进站。等了一会儿，候车室才开闸放人。找到我们的下铺，顿时感觉硬卧车厢还是挤多了，晚上10点多乘客仍在喧哗。旁边是一群广东中学教师，他们坐火车到广州后还要转火车到所在市。头尾四天的旅行，坐车的时间远远超过在厦门玩的时间，要我才不干呢。再次庆幸自己没有跟团，多了很多自主的时间，多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乐趣。

回到广州，石榴好像就把厦门忘在脑后了。我问她厦门最好玩的是什么，她说：不要再讲这件事情了。我再问她：你还想去哪里玩？石榴仍说：也不要讲这件事情。我继续说：明年我们去北京玩吧。石榴立即来劲了，很关心北京有什么好玩的。我不得不陷入她的连环问题，要解释什么是首都，什么是皇帝，以及关于长城的传说。石榴永远对没有去过的地方感兴趣，而我只要与石榴在一起，就有无限乐趣。

白雪公主：

还要说一下，关于证件。

记得有一次和妈妈一起带几个残疾人去深圳某个景点去玩，有规定是残疾人可以半票或者免票，但必须以残疾人证来证明自己是残疾。我记得当时香港那几个人就因为没有残疾人证而必须买票，而那几个人都是坐轮椅的，高位截瘫，就是从颈椎以下全部都没有知觉的，应该是最严重的残疾了，但因为没证件证明，所以必须买票。

记得当时一个香港的叔叔说：我这个样子还不能证明自己是残疾啊？还要什么证件来证明吗？

我就想，有朝一日，我是谁，我也不知道了，我必须每天看看我的所有证件，来证明和确定我是谁了。

老乐：

关于残疾人乘车事件，我的看法这样：
第一，还是看规则：如果规则规定：残疾人凭借残疾人证享受免票权利，那么还是老样子：第一，残疾，第二，携带证件。两个条件，缺一不可。
第二，如果香港朋友没有携带证件，或者香港根本就没有所谓“残疾人证”这样的证件，那么，应该携带相应的医生证明，我认为同样可以享受免票的待遇。
第三，很多残疾的确是一目了然的，但是，判断残疾的“权利”，掌握在医疗诊断甚至仲裁机构手里，其他行业人员即使面对那些一目了然的很明显的残疾，你也没有诊断和出示法律证明的权利。
也许大家认为这些问题太小，属于鸡毛蒜皮。但是小问题上面讨论清楚一点不是坏事。
最后，楼上朋友所说的那个伪钞案子，我不知道什么来源？在美国，２０美元面值的钞票，是最常用的。所有的自动取款机器里面，都是二十美元的钞票。怎么能说没有“真钞”呢？

多事：

以前我写过一个帖子：我们靠什么证明自己？事实上，很多时候我们要靠证件证明自己，而不是看事情的本来面目。

还有一句话，是人们的俗语：帮你是人情，不帮你是道理。如果一个规则能够保证大面积的公平，那么我宁愿操作规则的人不给我人情，而给我讲道理。残疾人持证享受优惠就是这样：我不看你的证件就给你优惠是人情，我坚持看证件才给你享受优惠是道理。如果大家的看法有歧义，可以最大限度地争取人情，但更重要的解决之道是修订和完善规则。

香港残疾人是否有残疾人证，我还真不清楚。我只查到香港社会福利署网站上写的：康复服务中央档案室登记弱能人士的资料。

老乐的说法提醒我考虑一个问题：对于非内地残疾人，他们能不能享受针对内地残疾人制定的优惠措施？据我所知，残疾人享受的优惠，部分需要当地财政补助，部分需要企事业单位出让他们的正当收入。全国各地制定的残疾人优惠措施，有相同的条文，也有不同条文。为便于操作，多半要求残疾人持证享受优惠，有的除了要求持残疾人证，还限定只有本地户籍的居民才能享受优惠。

公园的服务范围是没有限定的，所谓打开门做生意，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购票进入。公园门票与售票员的收入是挂钩的，售票员坚持要残疾人出示残疾人证，隐含着他们对自己利益的坚持。而他们声明要持残疾人证才能享受优惠，也暗含着所谓优惠是针对内地残疾人的，而不是针对全世界残疾人的。在各方理解有歧义的时候，如果是我，我就客气地请公园领导出面解释他们的规定，必要时还可以找当地残疾人组织。公园的领导除了考虑经济效益，还要考虑社会形象吧，也许他们会比售票员更讲人情给残疾人提供优惠。如果他们坚持不给优惠，那几位残疾人也可以采取向媒体投诉或向残联信访等方式，提请社会考虑残疾人群体的利益。

我又想到公共场所的无障碍设施，是没有限定凭证使用的。我国残疾人到海外，可以享受相应的社会服务，可见文明服务是没有国界的。至于公共场所购票问题，我觉得也应一视同仁地执行一个标准，即只要是残疾人就可以享受优惠。这里，是否残疾人是最关键的问题，而证明残疾人身份是派生问题。

判定残疾人的身份，查阅残疾人证是一种简便的方式，看残疾人使用的工具也是一种简便方式。我又查阅了一下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》，持证才能享受优惠是没有法律根据的，只是各地为操作上的便捷而设定的政策规定。事实上，广州号称28万残疾人，真正领取残疾人证的不到10万。一方面，我们鼓励残疾人领残疾人证，在政策上予以引导；另一方面，我们不能说没有残疾人证的就不是残疾人，公共优惠措施的制定还需谨慎。

人情、规则、法律，最终的目的都是解决社会问题。残疾人维护权利的问题，在操作上还有很多值得探讨的方面。有冲突和争执是好的，既使不解决暂时的、现实的、个人的问题，也会激发大家的思考，解决长远的、大众的问题。

说来说去，我们现在对残疾人的优惠还是物质紧缺时代的一点点倾斜。如果人人都能享受良好的服务、各取所需，残疾人的问题也就不成为社会问题。基于这个立场，我衷心希望共产主义早日实现。

原发于2005.8.2成长论坛亲情港湾和教育在线特教论坛

能不能立法限制弱智人士的生育权？

前几天，和一位老特教工作者聊天，谈及我们下乡调研的一些感受。她说：可以允许弱智人士结婚，但应该限制弱智人士生育。因为视力残疾、听力残疾父母生育同类残疾的孩子的概率是很小的，但弱智人士生育弱智人士的概率很大，既加重残疾人家庭本身的负担，也影响国家人口素质。

我的一位同事多次说：限制弱智人士生育很容易的，给她们打节育针就行了，问题是没有法律规定，没人敢去操作。

我们下乡调研时，所见所闻真是让人触目惊心。一家数个残疾人的，常是父母弱智或精神残疾，孩子也弱智。这些家庭中，弱智母亲生弱智子女的占多数。村民认为，只要不让孩子吃弱智母亲的奶就没事，我说没有那么简单。除却遗传的因素，弱智母亲不能给孩子提供适当的早期教育，孩子就有可能因为后天教育环境不良而造成弱智；在孩子小的时候就换抚养人，可能比单纯的不吃母亲的奶更有好处。

我问那些男士：在你们结婚前，知道女方智力有问题吗？他们说知道的，因为家里太穷，而他们需要老婆，所以不计较女方的智力问题。还有的男士也有智力或其他残疾，亲戚就帮他们介绍有问题的女子，这样组合的家庭生育残疾子女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。那些弱智程度严重的母亲，除了能够自己吃饭，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也没有。她们似乎是男人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，而她们的子女别无选择地成为他人歧视的对象。还有一些弱智母亲，老实本分，有基本的劳动能力，但不能承担教育孩子的责任。与她们交谈很费劲，很难了解孩子的成长发育过程，老人所了解的比她们更清楚。

我没有查到有限制弱智母亲生育的法律条文，从人权的角度来说，结婚、生育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。但从理想的情况看，所谓优生优育实际上就是要限制生育，尽可能为每个孩子提供更多的物资与人力资源。

中国有没有可能立法限制弱智人士生育呢？疑惑中。

很高兴找到几个音乐网站，可以在线听音乐。配合着优美的乐曲写我和石榴宝的故事，真是幸福呀。

很多天没有带石榴去玩水了。上周，我在疗养院向同事学游泳，学会了闷水。我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进步，居然能够不怕水了，可以和石榴进入玩水的新阶段。昨晚，我们乐孜孜地去玩水，石榴除了戴臂圈，还戴着新买的泳镜，很酷的样子。在路上，她说：我要象那些快乐的小金鱼一样在水里游啊游。

游泳池里很多人，父母带着孩子的居多。我们玩了一会儿，我说：你要把嘴巴闭紧，脸碰到水的时候要屏住气，这样不会呛到水。石榴淘气地不时把头埋进水里，然后猛咳两下。看她不舒服我赶紧抱着她，问她要不要上去休息，她总是没等过两秒钟就说自己好了。我向石榴示范闷水，交待她在我闷水的时候不要拉扯我，还要帮我数数。也不知道她数清楚了没有，她很为妈妈的进步惊喜。

我感觉自己闷水的时间长了很多，新的进步是不必抓着东西可以自己站起来。上周，我可是要紧抓着同事的手或栏杆才能站起来。我甚至可以用手摸到泳池的地板，体会漂浮的感觉，手脚舞动一阵再起来。真想快点学会游泳啊，我留心地看着别的大人如何教孩子游泳，好像都是机械地练习腿的动作，不知道是不是简单而有效的办法。我扶着池沿试着边闷水边把两腿放平，很辛苦，练习了几次也没有达到上周同事要求的效果。唉，我真希望能够无师自通地学会游泳呀，找教练教是最后的办法吧。

石榴戴着臂圈，但水常没过她的脑袋，她在水中盈盈笑着，象盛开的莲花。她抓着我的胳臂，嚷嚷要我打她屁股。在水里要打她屁股还真费劲，水的阻力太大，而石榴又象泥鳅一样在水里滑溜难以近身。我们在水里玩耍，手脚都被水弄得毛糙。屡次叫她回家，她坚持要等到人走光了才回家。中间，我会让她去娃娃池玩水，那边的水热很多，也比较浅。石榴在娃娃池玩时我已经不用看着她了，她会等到我叫她才回到大泳池。

这次，我们真的是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回家。

石榴真是太可爱了，让我们的家充满欢笑。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我们的心，每个人的视线都被她牵引。

本周学琴更顺利，虽然我只是在星期一陪了一次，老师的评语显示石榴的学琴态度有所好转。不计较手型的话，石榴的学琴领悟力还是不错的，记性好。她自己说：我要学钢琴，我还要学小提琴；我喜欢走来走去，不喜欢坐着，小提琴更适合我。打算下学期的周末让石榴学小提琴，各种乐器都让她尝试。

周二下午我赶着写材料，到课室时已将近五点五十。我站在门边观察石榴练琴，她挺认真地练习，没有发现我站了很久。她的眸子里是喜悦的光，不象上周那样满是不情愿和烦恼。我对她说：妈妈连续三天都不能来陪你学琴，你要好好学，以后要教妈妈。石榴爽快地答应了。今天，我在她身上模拟弹琴，她说她还学了so的弹法，然后在床上把几个指头来回比划。我们约定找一个地方练琴，把老师教的内容练熟了。

周三至周五我随单位同事去体检，每天给家里打一个电话。石榴一般会抢着接电话，汇报她的活动，但不会讲得很长。如果她在看动画片，讲电话就会比较着急，我都能想像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，惦记着动画片的样子。结束语总是byebye再见，那软软的童声让妈妈特别依恋。

周五晚上回到家，石榴要求我给她讲故事。我不在家，是阿婆陪石榴睡觉，她总是有求必应地给石榴讲好几个故事。我答应了给石榴讲一个故事，她挑了《雪人的故事》。周六、周日下雨，不能出远门，我们在家里消磨时光。石榴的主要活动是吃东西、拼图、读书、背古诗，最乐此不疲的是在沙发上、床上、地板上蹦跳，假装是各种小动物。妈妈、阿婆、阿姨都要扮演她分配的角色，小鸡、鸭子、兔子、小羊、小鸟之类的来回变化。石榴当导演的时候会说很长的话，好像自己编故事一样。

昨天，妈妈买了跳棋、毽子、彩色泥。妈妈和阿婆下跳棋的时候，石榴就自己看动画片或玩别的东西，不会故意捣乱。她的动作比较莽撞，几次碰翻弹珠。阿婆警告她不可以靠棋盘太近，如果输了要怪她的。妈妈让石榴猜谁会赢，石榴先说不知道，后来又说如果妈妈赢了她向妈妈竖大拇指，阿婆连说石榴在拍马屁。我们母女故意气外婆，我赢了就夸张地与石榴拥抱庆祝，阿婆一定要赢最后一盘才罢休。

我在疗养点买了龙眼和黄皮，石榴很爱吃。我让她招呼阿婆和阿姨来吃，石榴去叫了，她们没有立即来。石榴反馈的说法是：阿婆说她不喜欢吃。我忍不住说：我听见阿婆说她等会来吃，好像没有说过她不喜欢吃。与阿婆对证，她也大笑起来，说石榴是个小人精。石榴现在会编些有利于她的话说，根本不管别人是不是清楚事情真相－－孩子的童稚可见一斑，怀着最单纯的愿望，分不清假想与现实。

今天是我的生日，我们早晨去会所喝早茶。石榴数次给妈妈唱生日歌，中英文都唱。我感觉她的音准有进步，不象以前唱歌跑调厉害。石榴唱歌的表情更可爱，眼睛看着别处，不时飞几个媚眼，很滑稽的样子。她念叨着要吃蛋糕，我没有买。如果买了，也只是我们两个吃一点，家里其他人都不怎么吃。还是等着网友生日会的时候买一个大蛋糕，石榴与小朋友们一起分享。

中午，石榴自称为斑比；晚上，她又改做斑比的女朋友法铃。她的理由是她是女孩子，所以她要叫法铃。妈妈开玩笑：你还是叫麻烦比较好，或者叫讨厌。石榴气愤地拍打妈妈，把妈妈打痛了。见妈妈不高兴，石榴猛亲妈妈的脸，连声说“对不起”。阿婆说石榴这么淘气，不象小鹿那样斯斯文文，石榴蹶着屁股扮演小鹿走路，努力把头抬高模拟小鹿高傲的头。不记得阿婆说了她什么，她去拍打阿婆，被我制止。爸爸过来，她接着表演舞蹈基本功，手撑着腿头往后仰；不小心滑到沙发底下摔了一跤，头磕在茶几边上，后脑勺有小指甲盖大小的淤血。

石榴在妈妈怀里哭了一阵，得到巧克力作慰问品，不再哭了。她反映头痛，要求不洗澡就睡觉。吃饭前，她说自己已经糊涂了，以后妈妈不要再请她帮忙找眼镜。妈妈问她什么，她都说自己不记得了，糊涂得只记得吃饭。既然石榴糊涂了，妈妈只好喂她吃饭，她心满意足地吃着，差点忘记装糊涂－－妈妈问她我们是在吃中饭还是晚饭，石榴立即接口“晚，不知道”。她的回答又令我们大笑一场。

因为中午不睡觉，晚上八点多钟，石榴洗完澡就睡着了。姨妈打来电话，我说到石榴还是不到1米，大约只有99厘米，姨妈说石榴睡觉少可能会影响她的身高。唉，石榴从小就不肯睡，不当小矮子也不行呀。阿婆说石榴算是比较能吃、好动，否则她会更矮。我最关心的是石榴的眼睛，希望她不近视。

石榴是我们家的开心果、淘气宝，她静若哲人，动若野兔，给全家带来无限话题。

周五下午，她的钢琴课进展很不顺利－－乐理学习还可以，练习时就是不肯动手。其实，当天的练习就是交替弹奏两手的12指，操作难度并不大。石榴象受了巨大打击一样，不愿意独自弹奏。我自己练习了一会儿，手把手教她，然后让她边弹边数拍子。她的手在琴上胡乱翻滚，完全不按要求操作。老师指导她时，我不看她也不出声，石榴规矩地弹了一遍，再不肯弹第二遍。我们轮流哄她，石榴提不起精神，想早点走。我说老师还没下课呢，你要走让爸爸来接你吧。打通爸爸的电话，石榴不停叫唤爸爸，爸爸没有答应来接她。石榴很委屈的样子，紧紧抱着我的胳臂。我说我要练习，把她的手甩开，她开始大哭。这可能是石榴学琴以来哭得最厉害的一次，我说你不弹就算了，在一边坐着，哭什么呀。石榴索性哭个痛快，直到下课才安静。

下课后，我说石榴不练习不能参加表演，石榴说我可以表演跳舞。我说你学了钢琴不能表演钢琴，不是白学了吗？石榴不出声。我带着石榴在大千琴行闲逛，同学的小女孩也在旁边跳跃，告诉我她看中了哪台琴。石榴学琴不认真，看琴还会挑漂亮的、贵的。她最喜欢的是三角钢琴，我看标价要四万多。如果我要买，也就买个一万左右的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说石榴不好好学琴是浪费钱。交同样的钱，别人学到东西，她没学到东西，就是浪费妈妈的钱。石榴不断说明她学舞蹈很认真。我说学舞蹈认真、学琴也要认真，学习的时候就要按老师的要求，反复练习，是靠手弹琴又不是靠嘴巴弹琴。石榴不出声了。我说我还想让你下学期学小提琴和古筝呢，你这样子就别学了。石榴嚷嚷：我要学。我说学什么都很辛苦的，不练习什么都学不会；弹钢琴还可以坐着，拉小提琴要站着，更辛苦呢。石榴说她喜欢站着，她愿意拉小提琴。我不置可否地笑笑，不再谈这个话题。想到有的比石榴小的孩子也在学钢琴和小提琴，石榴不能顺利学钢琴应该是心理因素；如果她不过心理关，克服畏难情绪，真的什么都无法学。

临睡前，我给她放《天空之城》的音乐，告诉她前面一段是提琴的声音，后面一段是钢琴的声音。我说提琴的声音显得更忧伤，钢琴的声音比较清脆，弹得比较慢。我问石榴更喜欢听哪一种，她说喜欢提琴的声音，因为她今天哭了，也很忧伤。我很惊讶她这样说，我说你不是忧伤的哭，因为又没人让你伤心，你是很烦躁才哭的吧。石榴坚持她是忧伤的哭，她微笑着说这句话令我也忍不住想笑：每天疯玩的小家伙还知道忧伤，她是忧伤自己达不到老师的要求并且令妈妈失望吧。

周六晚上，我陪妈妈去买CD。看了几个地方，最后决定买MP3。我们在万佳试MP3的录音功能，我要石榴唱歌或念儿歌，石榴犹豫着，我提醒她唱《小兔子乖乖》和念“小白兔、白又白”的儿歌。石榴好像有点紧张，比她往常念得快，念完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听录音效果。听着自己的声音，她大笑起来，我答应迟点我们也买个MP3，把石榴和妈妈说的话录下来存在电脑里。

陪妈妈和阿婆逛超市，石榴有点无聊，她自己在地上玩，不会走开。我许诺给她一个果冻做奖品，她惊喜地问为什么有奖品，我说你今天不哭不闹，很乖。石榴喜滋滋地拿了果冻和勺子，结账后我们立即把它消化了。石榴已经养成习惯，有什么吃的都会给妈妈尝尝，这次她吃得多点，我吃得少点。石榴说累了，我把她抱起来。她又问了：你为什么要抱我过马路呀？我告诉她：你是妈妈的宝，你累了妈妈就抱你呀。她乖巧地把头靠在我肩上，上车后独自坐在座位没再让我抱。

回家后，石榴又吃了一些荔枝，晚上的尿特别多。我试着下载MP3，弄到凌晨两点多才睡。将近零点给她把尿，她在一点多尿床了；把床单吹干，我临睡前大约两点半又给她把尿，早晨她又尿在床上。这些天，她可以在零点尿后坚持到早晨，所以我发现床沿湿透一大片，断定她是醒来后不及时上厕所才尿在床上的。

我问她是不是早晨尿在床上的，石榴小声说是晚上尿的。我向阿婆讲述夜间把尿的经过，阿婆相信了我说的话，石榴扑在我身上使劲亲吻我的脸。阿婆笑话石榴在讨好妈妈，石榴大声说是晚上尿的，不是早晨尿的。我再次交待石榴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，又对阿婆说过两年这床垫也没法要了，石榴不知尿了多少尿在上面。为着石榴尿床的事情大家笑了一通，阿婆建议我洒些香水在床上。我没有在意，倒是石榴在房间洒了香水。阿婆闻到香味还以为是我洒的香水，我问是不是石榴洒的，她说不是；我再问香水瓶在哪里，石榴此地无银地报告放在玩具房里了。

今天我对阿婆说要教石榴背些古诗，阿婆失望地说石榴以前会背的古诗现在都忘记了。我说这么久不背，只能重新教，然后我拿着书给石榴指读古诗。她很快背出了《咏鹅》和《春晓》，《从军行》和《鸟鸣涧》记得韵脚，却说不清楚词。我简单给石榴讲解诗意，要阿婆连题目和作者一起告诉她。在解释诗人的名字时，我以石榴为例说明：如果是石榴写的诗，就在诗后念GJW。石榴把家里人一个个当诗人，每个人都问了一遍：如果是妈妈写的呢？如果是阿姨写的呢？妈妈一一作答，石榴傻笑不停。

石榴最喜欢的还是和妈妈在床上、地上疯玩。妈妈抓住石榴的手臂，躺着抬高脚，象表演杂技那样把石榴的身体顶起来。石榴对这个游戏百玩不厌，笑得象个疯子。下午，她把浴巾、小被子铺在床底下，号称是她的兔子窝。阿婆不小心踩了一下，石榴大哭起来，说阿婆弄坏了她的窝。她几次把阿姨晾晒的大杯子铺在玩具房的地板上，直到我进去她才收起来。阿姨幸灾乐祸地说：怎么样，妈妈不同意这样玩的吧？阿婆说石榴还是有点怕我，她们叫她不要这样做石榴根本不听。

阿姨说话石榴一向是不听的，以至阿姨老是威胁石榴：妈妈来了。我并不是每次都去批评石榴，只要她玩得不太过分我也不出声。但是，我绝不允许她拍打阿婆和阿姨，如果她对别人有行动上的冒犯，我会说她没礼貌。同学聚会时，他们见石榴拍打我，说我对孩子太溺爱了。我辩解：我宁愿她打我发泄怨气，也不愿意她对别人动手。还好，石榴并不会真的撒泼使蛮，我在她心目中有着比较重要的位置。

晚上，爸爸带石榴去散步，我陪着他们下去。石榴自如地骑自行车，爸爸在旁边跑步，去东边的小区玩了一会儿。我说那个小区的池子里有水，不象我们这个小区的池子都是空的，石榴记下了。她见到有小孩玩水，也要下去玩；衣裤弄得很湿，爸爸让她把裤子脱了。石榴光着屁股若无其事地骑车回家，乘凉的人们看见了笑着议论。我对石榴说：别人看着你笑呢。石榴着急地喊：他们没有看见，他们没有看见。我怕她哭闹，赶紧说：是呀，他们看不见了。

回到小区的超市门口，石榴要坐电动玩具。爸爸让她去换硬币，石榴有点胆怯，要我陪她找收银员。她神奇地坐在摇摇上，自己哼唱《小兔子乖乖》。上楼时，爸爸问要不要拍石榴的马屁抱她上楼；我说如果爸爸抱你，我就要拿车子。石榴立即拉我的手一同上楼，她还是更心疼妈妈呀。

这几天，石榴老是惦记吃零食。常常刚吃完东西，她又说饿了。今晚，我再三说：我们家没有零食了，你不好好吃饭，什么都没得吃。阿婆也以《神奇校车》弗瑞丝小姐的话说：要吃好一日三餐，少吃零食。今天，石榴要零食吃的次数少了，她再说饿也没人相信了。晚上，给她吃了一粒口香糖，再三叮嘱她不可以自己开冰箱。以后家里还是上放点吃的，免得石榴老是惦记。以前不给她吃巧克力，她也不要，自从爸爸带了两罐巧克力回来，石榴每天不吃一块巧克力就嚷嚷没吃饱。如果我不同意给她拿，她还会央求给她半块。这个傻孩子，还当巧克力是橡皮呢，不就是哄着妈妈多给她一块么。等这些巧克力吃完了，我想她也不会再惦记要了。

昨晚石榴吃了很多哈密瓜，我在零点三十分之前给她把了两次尿，她在后半夜还是尿床了。早晨，我们在床上说话。我说：有人尿床了，不是我。石榴也赶紧说：不是我。我说：不知道是谁干的。石榴微笑：我猜是泰迪熊家的小猫干的。我纳闷：泰迪熊家什么时候有小猫了。我问：要不要批评她？石榴大笑：要，我们打她屁股。

想起石榴自己打屁股的事情，我就觉得很好笑。昨晚，我把手提电脑拿出来用，一包干燥剂掉在地板上。还没等我捡起来，石榴把它撕开了，很多颗粒洒在地板上。我找纸巾擦地板，一边抱怨石榴手多多，我说：你自己打一下屁股。石榴说好，她真的用双手拍打起自己的屁股。可能是觉得不够痛，她说要脱掉裤子打，自己把内裤退下来，再拍了两下算数。我都要笑死了，问她：还要这样打屁股呀？她也笑，算是表达了对自己行为的抱歉。

昨天下午我正准备出门，下大雨，就没有去陪石榴学琴。等我5:50到钢琴课室时，老师已经结束上课，在写学生评语。石榴转身看见我，却不过来开门，靠在墙边看着我，我想她对我迟到很有意见呢。我进去课室，另一个女孩对我说：今天她上课很不认真。石榴立即申辩：我认真。阿姨也说她认真，我没有做声。问他们上了什么，石榴说不出来，我让那个女孩弹了两遍给我看。

晚上，与小乖妈打电话聊天，说到孩子上学和学琴的事情。我说我想买一台钢琴给自己玩。小乖妈建议我们不要学这些了，学笛子和口琴算了，省钱又方便。我大笑。是呀，学钢琴真是一项很大的投入呢。我有点理解为什么有的妈妈为孩子学琴的事情那么着急了，投入了那么多时间、钱、精力，不学个结果好像很不值似的。石榴总是要学点什么的，即使不是学钢琴，也要学别的什么琴。我说我花钱、花时间让石榴学琴，是为了她以后能让我享受。想起来我小时候也玩过一阵口琴呢，可惜妈妈太关心我的学习成绩，没有考虑让我去学点别的。

今天下午我一定要早点去，好好地学琴，把昨天缺的课补上。